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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意?”
族长闻言狠狠瞪了江母一眼,他虽然早就知道江氏不喜欢叶氏。
但在这公堂上乱说话是要挨板子的知不知道!
“大人明鉴,这江氏怕是受了些刺激,有些胡言乱语,还请大人勿要见怪。”
但江母闻言却使劲的摇头道:“大人,大人明鉴,这叶稚鱼确实不是我们江家的人,她出了事可不能牵连我儿!”
族长却并未将她的话当成一回事,只当她还是失心疯。
恨不得上前堵住她的嘴。
倒是坐在堂前的谢玄辞,指尖微微撑起额角道:“江氏你可知,在这公堂上说谎可是要挨板子的。”
江母抬头看见谢玄辞冷寒的双眸,忍不住哆嗦了一瞬。
但旋即想到那贱人要害她儿子,语气瞬间变得坚定了起来。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查查这户籍,这叶稚鱼可没落在我们江家的户上。”
停在门前的叶稚鱼听见婆母说的这番话,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神魂好似都飘出了躯壳,只剩下一具壳在行尸走肉——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加油]
第25章红肿一片
叶稚鱼走上前,双眸呆滞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母,“母亲,你在说什么?我跟郎君可是拜过天地的,怎么会没有在郎君的户上?”
江母猛地听到叶稚鱼的声音,浑身微颤吓了一大跳,但想到方才官老爷说的。
这人犯了这么大的事,就算现在出现了,还不是一样要连累她的儿子。
这怎么行!
江母想到这便心生怨恨,猛地转身将叶稚鱼推倒在地,言辞锋利的掀开了这道遮羞布,“这跟我们可没关系,要怪,就怪你那个爹!”
她爹,这件事跟她爹又有什么关系?
江母可没心思解答她的疑问,转头看向堂上的谢玄辞陈情道:“大人明鉴,这叶氏的爹从小将她弃养
,根本就没给她落户,要不是她迷惑了我儿,让我儿执意要娶她,也不会发现这人竟然是个黑户!”
黑户……
叶稚鱼感觉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好似被这句话带走了。
她居然是个黑户!
比那买卖的奴隶还不如,起码奴隶都还有卖身契证明去处。
而她什么都没有,就算她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她的来处……
叶稚鱼水润的杏眸中氤氲出泪意,悬挂在她微红的眼眶上。
忽而,堂上再次传来谢玄辞的声音,“江氏,你说叶氏是黑户,那你儿子身为公门中人,知法犯法迎娶……”
江母向来宝贝自己的儿子,听见这话再次开口狡辩道:“大人明鉴,我儿心底纯善,自从知道此人没有契书户口后,还大发善心给这人办了一个女户,契书在此,大人请看!”
江母囫囵从袖中将那张契书拿了出来。
身侧呆愣的叶稚鱼此刻却不知从何处得到的力气,忽而上手将她手中的契书抢了过来。
幸而之前她在学堂帮工时,曾认得几个字。
只是看见手中的这张契书,便是再不想相信,也由不得她。
因为契书上的日期写的清清楚楚,乃是一年之前。
而那时她与郎君才刚刚成婚。
悬挂在她眼眶中的泪珠终是忍不住掉落了下来,滴落在那契书之上,洇湿成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叶稚鱼的一颗心此刻如同被尖锐的利器在上面反复刮上了千万次,变得又酸又疼。
而这一卷契书将她前十七年所感受到的那仅存的温暖和爱意,通通在此刻变成了梦幻泡影,只是轻轻一戳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大人,这叶氏有契书,我儿迎娶可不算是犯法,只是男女婚嫁都需要官府的婚书盖章,大大尽可翻阅这县衙中的婚书,绝没有我儿和叶氏的婚书。”
说着说着,江母变得自傲起来,冷哼一声道:“我儿可是要娶千金小姐的,可不是什么女子都能进我江家门的。”
江母后面说的那些话,叶稚鱼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一切让她分不出真假来。
连带着抬头看向堂上的谢玄辞也带着几分迷蒙,她想要开口求证那婚书的真假。
但唇瓣微张,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黑夜里,她久违的梦见了当初才与江昭成婚的时候。
当时她以为郎君已经知道了她所有的一切,同时也真心接纳和喜爱她。
相挽着的双臂喝下合卺酒时,郎君的面上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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