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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轻微的晃动,叶稚鱼便半跪在地上。
只是双手还紧紧的扶着肚子。
倒是狠磕在青石板上的膝盖变得青紫。
忽而,房顶上的琉璃瓦因为摇摆而变得松动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块脱落后,剩下的便全都跟着落了下来。
叶稚鱼被那脱落而下的琉璃瓦砸中了背,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再也支撑不住的双膝跪倒在地上。
眼前发黑的看着冲进来的人,失去意识的瞬间好似从澜哥儿面上看到了一抹惊慌。
“玉娘,玉娘你快醒醒!别睡过去!”
青鱼跟着大人冲了进来,只是视线落在那青石板上,大惊失色道:“大人,娘子好似要生了!”
谢玄辞环抱住她的手变得濡湿了几分。
眼中忽而多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慌乱。
“青鱼,快去请大夫!”
“是。”
所幸,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龙翻身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就好似真的是沉睡在地下的巨龙打了个呼噜,在坚硬的土壤里挤压翻动了一瞬。
只是叶稚鱼的情况却不太乐观。
匆匆赶来的大夫,光是看了眼床上娘子的气色,便忍不住摇了摇头。
才摸上脉象没多久,便叹了口气道:“这位娘子受了惊吓,如今只有早日将腹中的胎儿生下来,如此倒还有一线生机。”
谢玄辞如今早已失去了冷静,听见这话,连忙开口道:“稳婆呢,快让稳婆进来,快去!”
叶稚鱼是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唤醒的,还没睁眼便忍不住喊叫出声。
疼,实在是太疼了!
像是要将她活生生撕成两半一般。
却又不愿意给她个彻底,不上不下的将她卡在那儿。
“疼,好疼,澜哥儿……”
谢玄辞被稳婆请在了屏风外,原本稳婆是想让这位郎君在门外的,但这郎君却只肯退让在屏风后。
稳婆也实在没法子,便只能任由他站在此处。
倒是谢玄辞听见玉娘唤他,哪里还顾得上那许多,一股脑的闯了进来。
浓重的血腥气一股股的往他的口鼻间窜。
向来跟刑罚牢狱打交道的人,闻见这浓烈的血腥气,那修长冷白的指尖都跟着轻颤了起来。
一眼不眨的盯着床榻上的人,好似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一般。
“玉娘,我就在这里,别怕。”
叶稚鱼深深的吐出了几口气,剧烈起伏的胸脯昭示着她如今的不平静。
一向红润的唇瓣如今却苍白的可怕,微微颤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只有那从眼尾蜿蜒而下的泪痕泄露出了一星半点。
站在床尾的稳婆见到娘子的情况,面露难色,这胎位有些歪了。
只怕是不好办。
“这位郎君,胎儿因为冲撞有些横过来的了,怕是会有不测,若是有事,郎君是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无论如何都要以玉娘为先,若是必要,定要舍弃……”
谢玄辞的话还没说完,躺在床上双眸垂下的叶稚鱼忽而虚弱的开口道:“不,不行,我的孩子不能,澜哥儿,不要舍弃它好
不好?”
谢玄辞却一言不发,薄唇紧抿,双眸看向那床尾的稳婆,将自己的意思传达了过去。
稳婆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毫不犹豫的选了保大人。
不过,现在也还没到最后一步,万一那胎儿自己转了过来,那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只是……
叶稚鱼吊着一口气,定要得到澜哥儿肯定的回答。
“玉娘安心,我定然不会让你有事的。”
叶稚鱼全身的力气都失了大半,若不是靠着那碗参汤吊着,只怕是早就昏厥了过去。
但却又迟迟没有听见澜哥儿的回答,心生惶恐。
甚至多出了几分自责来,若是她当时跑快一些,是不是孩子的胎位就不会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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