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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
谢玄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宇见状也顾不得许多,将受的那些腌臜气全都抖落了起来。
“大人,官府愿意出力帮咱们重新修建房屋,咱们自然是欢喜的,但官府征用咱们,却不给咱们饭吃,一天下来就吃两碗稀
饭,碗里都没几颗米,就算是牛也不能这么作践呀!”
“还有,官府修建屋子,根本不管原先是什么样,只要有人给官差贿赂,官差便将他们的房屋多划,这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说到这,余下的百姓也是有苦难言,纷纷开口诉说着。
谢玄辞听见这如山的不满,淡淡的向后瞥了一眼京兆府尹。
真是个蠢货,便是捞银子,也不该在这个档口才是!
还累得他来为这蠢材善后。
青鱼得了大人的示意,上前一步止住沸腾的民怨。
看向张宇道:“收受贿赂的官差可在此处?”
张宇在周围看了一圈,摇摇头道:“不在。”
谢玄辞坐在椅子上,浅浅开口道:“将这几日进出过此处的官差都召集过来。”
京兆府尹自然是不敢违背,连忙让手下人将这几日进出的官差都召集来。
日光缓缓上升了,原本温热的日光在此刻变得灼热了几分。
谢玄辞漫不经心的饮了一口茶。
很快那些官差便被挨个的叫了回来。
那些官差原本来此处时面上还带了几分嬉皮笑脸,直到凑近了后看见顶头上司对着坐上的那人佝偻着身子。
这才正经了几分。
谢玄辞见人都到齐了,点头示意那人上前来指认收受贿赂的官差。
也不知是不是有了人撑腰,张宇一秒便锁定了那藏在官差中的那人,连拖带拽的将人扯了出来。
大声道:“大人,便是此人,他收了老徐家银子,便将我家的房子的地划给了徐家!”
那被扯出来的官差听见是这回事,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但又不敢承认,矢口否认道:“你这人可别胡说,我,我可都是根据地契上的划分的,你空口白牙的,这可是诬陷!”
听见官差这矢口否认的话语,京兆府尹更是闭上了眼,不忍直视。
青鱼倒是不怕此人拒不认罪,早早的便将那家的房屋契纸拿了出来,摊开在此人面前道:“这契纸上可写了两家的占地,可
我方才去看了怎得这徐家契纸上写的比张家少了三分之一,盖着的面积确实一模一样?”
官差做的手脚本就粗浅,如今被人一查,瞬间没了狡辩的话语。
扑通一声软着身子跪倒在地道:“大人恕罪,小人,小人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谢玄辞无心去听他的狡辩之语。
只是淡淡的递给了青鱼一个眼神。
青鱼很快便领悟到了,抬手示意将人置放在了长条凳上。
冷声宣读道:“作为衙役,徇私舞弊,愚弄百姓,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那厚噔噔的板子便砰砰的打在了那衙役身上。
肉与板子之间碰撞的声音分毫不差的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原先出来指认的张宇,以为谢玄辞会慢慢审理许久才会不痛不痒的来个处罚。
却没想到如此雷厉风行。
衙役都如此下场,那他呢……
谢玄辞看着眼前的百姓都安分了几分。
这才缓缓开口道:“京中出现这等变故,在场众人都该齐心协力才是,你能站出来指认官差勇气可嘉,若是再出现这等徇私枉法之人,本官亦不会轻饶,只是尔等也不可再轻易闹事,可能做到?”
一张一弛,自己还没受处罚。
百姓们哪有不答应的。
解决了此处的骚乱,剩下的便是搜寻那前来的暴徒了。
等到料理完这一摊子事,夜也已然深了。
谢玄辞轻揉了揉眉心,嗓音中带着几分倦意道:“青鱼,什么时辰了?”
“回大人,辰时了。”
这么晚了?
想必她早已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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