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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姑姑,我觉得那个人不是良配。”
叶稚鱼手中拿着针线,倒是没想到他还会点评,顺着他的话道:“你小小的一个人,怎么知道?”
谢志宇听见叶姑姑这番问话,还以为叶姑姑当真要转变心思。
也顾不得其他,急不择言的开口道:“那个人那么穷,而且官职又不高,就是个守门的,一个月都拿不到几个铜板,说不
定到时候还要叶姑姑你赚钱贴补家用,这样的怎么能嫁!”
叶稚鱼原本也就是同他说个玩笑,但听见安哥儿这般说一个人,柳眉瞬间蹙了起来。
就连手中一直拿着的针线也放了下来,神情严肃的看向安哥儿道:“安哥儿,你怎能这么说一个人,那王郎君又未曾得罪
你。”
谢志宇见叶姑姑忽而变得严肃了起来,心中忽而生出了几分悔意,方才他不该说的这般直接的,该跟叶姑姑说的委婉一些
才是。
“叶姑姑,我,我只是害怕叶姑姑你被他骗了。”
叶稚鱼蹲下身子,双眸跟他对视了一番。
神情肃穆道:“安哥儿,王郎君不偷不抢,凭借自己一人养活了自己和家中幼妹,是很了不起的人,而且你怎么能说别人
是看大门的呢?”
谢志宇听着叶姑姑的话,但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方才在桌上那人便说了,是退伍之后在京中找的活计。
但他参军也已然有五六年了,边境处发生的战争也并不少,但直至退伍都未曾有一官半职。
说明此人能力平平。
不仅如此,都已然退伍快一年了才找到这份活计,想必交际能力也十分平常。
再加上家中贫寒,更是下下之选。
不过谢志宇却不敢在说出口,只敢在心中暗自腹诽了一瞬。
然后又弱弱的道歉道:“叶姑姑,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说,但是叶姑姑你真的不能嫁给他。”
叶稚鱼看着安哥儿,经过刻意的遗忘,那些在记忆中变得模糊的画面忽而再次清晰了起来。
在这一刻,叶稚鱼忽而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安哥儿不仅是她的孩子,身上还流着谢玄辞的骨血。
一脉相承的狡猾、隐忍、伪装竟一丝不落的浸入了安哥儿的体内。
如今安哥儿认错的态度与之前谢玄辞在她面前时的神情几乎一致。
叶稚鱼忽而有些无力。
或许当初她真的不该将安哥儿留下。
倒是谢志宇看见叶姑姑听见他认错后,面上的态度却变得让人心惊了几分。
忍不住小声喊了几声道:“叶姑姑,你怎么了?叶姑姑?”
叶稚鱼听见他的声音回过神来
,只是面上的神情却还是有些肃穆。
撇过头冷声道:“你走吧。”
谢志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抓着叶稚鱼的衣角不放道:“叶姑姑,我知道错了,你别让我走好不好?”
说着说着,那黑亮的眼中更是闪烁出点点水雾来。
叶稚鱼今日却像是铁了心一般,即便如此也不肯留他。
最后的最后,谢志宇也只得跟守在门外的雪玥姑姑先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期盼着叶姑姑开门。
但一直到他走出巷子口,那扇紧闭的门都未曾打开来。
而坐在房中的叶稚鱼在安哥儿走了之后,颇有几分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谢玄辞怎能将安哥儿养成这样,活像是如出一辙。
想起谢玄辞之前的那些手腕,即便已然过去了多年,叶稚鱼也依然觉得心惊害怕。
后来她也曾听桑榆姐姐说过一些,江昭做的那些事确实是罪有应得。
只是那些记忆太过深刻,也太过血腥,让她久久不能忘怀?
难道她真的就要让安哥儿也变成另一个谢玄辞吗?
忽然这时,她紧闭上的房门被敲响了来。
“叶娘子,你可在房中?”
叶稚鱼听出是桑榆姐姐的声音,连忙抹了一把脸,又清咳了几声,将嗓音中的伤感都咽了下去。
这才出声回应道:“在的,桑榆姐姐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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