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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锁链上却多了几分暗红的血迹。
若不是这四周的烛灯亮,只怕都会泯然在黑暗中。
“是黑羽的蛊。”
青鱼说完这话,又转头看向叶稚鱼。
“娘子想必已经知道了,当初大人便是用了蛊才让娘子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其实那段时间我能感觉到大人心中的不安,他既欢喜娘子留在身边,但又害怕娘子想起些什
么。”
“还有一点娘子怕是如今也不知道,当初大人种在娘子身上的蛊乃是情蛊,而这情蛊虽然是黑羽给的,但种下的条件却十分苛刻,需要其中一方用心头血滋养数十日之
久,那滋养的一方还会时常遭遇其进食的需求,而那情蛊破开时,那下蛊之人也必然会遭到反噬!”
反噬?
叶稚鱼对这些完全不知,忽然得知了这些,心中忽而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青鱼见到叶稚鱼这般,停顿了一瞬这才继续说道:“我此番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替大人求取娘子的可怜,只是想要让娘子知道整件事的真相。”
叶稚鱼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炸开了一般,呐呐开口道:“那这跟安哥儿有什么关系?”
“当初大人觉得若是小郎君遭遇不测,娘子只怕是会更恨大人,于是便找黑羽要了易换蛊,将小郎君与大人对换,只是这蛊却也有一个缺陷。”
“那便是,换掉的症状会在另一个人身上数十倍的呈现,娘子可以想象,差点将小郎君置之死地的病症,在大人身上数倍的出现,会是怎样的痛苦。”
“而这里,便是当时大人硬挨的地方,那蛊救了小郎君,却让大人……”
直到后来,青鱼还说了些什么,叶稚鱼已经听不见了。
甚至后面她与青鱼怎样从那密室中出来,又回到了澜哥儿身边,她都已然不清楚了。
只是在她回过神,看见澜哥儿紧蹙的眉间。
脑海中却忽而回荡起方才在密室中青鱼所说的话语。
“大人身受蛊虫两次反噬,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黑羽很早便说过,大人若再生病只会比旁人更难好,更严重,更痛苦。”
“而大人为了寻娘子,身子更是不比往昔,若是长此以往只怕寿数将绝。”
叶稚鱼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忽而伸手将他蹙起的眉间轻按了下去。
声音中带着点点啜泣道:“傻子。”
从十二三岁到现在,她与澜哥儿交缠的实在是太深了。
就像是高大树木上紧紧缠绕的藤蔓,凭借着树木来汲取养分,而一旦分离了,便会迅速变得灰败。
叶稚鱼忍不住在床边痛哭了一场。
似是要将这一切的一切都发泄出来一般,若说之前她还心有怨愤,而如今她却早已没了那股心情。
一心只想要他好起来。
“谢玄辞,你不能,不能死!”
忽然,一道宽厚的大掌将她的手心覆盖,带着虚弱的声响从床榻上传来道:“玉娘放心,我定然不会离开你。”
叶稚鱼听见他的声音,原本还有些止住的泪水瞬间决堤而下。
想要伸手锤他,但又害怕他受伤。
湿润黑亮的双眸盯着他,带着哭嗓的声音响起道:“澜哥儿,你快些好起来吧。”
谢玄辞听见她这话,幽黑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连连点头道:“玉娘,有你这句话,就是让我现在就好起来都行。”
叶稚鱼听见他这话忍不住有些破涕为笑。
心中却又一阵暖流划过。
她从出生便不被人所期待,父母亲长抛弃她,嫁了人之后也未曾过上什么好日子。
颠沛流离了这许多年,她以为她再不会有什么归宿。
但如今回望,原来在才遇见他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去处。
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他们终于还是殊途同归。
叶稚鱼半躺在他身侧,轻声道:“澜哥儿你快好起来吧,等你好起来了,我们带安哥儿一块儿出去放风筝。”
找寻了多年,等待了多年的人再次回到身边。
在这一刻,即便是谢玄辞也忍不住有些眼热。
伸手将人紧紧的抱在怀中,轻声应答道:“好,等过几天我们带着安哥儿放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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