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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老林给林云声开门,林云声进去后,许女士正在收拾她的行李。
林云声受不了离别,许女士在收拾行李,就是在预告离别。林云声突然有点难受,走上去从身后抱住了许女士。
许女士先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整懵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捏了捏林云声的手:“这么大姑娘了,该不会爸爸妈妈走还要哭鼻子吧。”
不说还好,一说林云声鼻子就酸了。
“才不会哭呢。”林云声嘴硬。
林云声把脸埋在许女士衣服里,许女士的衣服里有家里独有的味道,这个味道让她心安。
“你小的时候就这么小。”许女士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时候跟个小手办一样,转眼间都这么大了,现在都能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念书、工作,然后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许女士说着说着,居然自己先哽咽了。
“你这孩子,跑这么远……”许女士最终没说下去。
老林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的就是母女俩相拥痛哭的场景,被吓了一跳。
老林倒也不安慰,掏出手机就准备录像,边录边笑:“瞧瞧你们两个,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出息!”
许女士瞪他:“就你没心没肺!”
林云声也附和:“就你没心没肺!”
老林:“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想闺女了就坐飞机来看看,她想家了,就回家看看,又不是见不着了。”
老林这么一闹,把伤感煽情的氛围给搞没了。
林云声开始帮着许女士收拾行李,许女士的行李其实不算很多,不过她是个做事仔细的人,衣服全部都要一丝不苟地叠得整整齐齐,所以收拾起来速度比较慢。
“我在广州待几年,然后就回家发展,你说好不好?”林云声斟酌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林云声是家里的独生女,读书的时候满世界跑,工作了又打算留在广州。林云声不想爸妈将来会变成空巢老人,孤零零地在家里。
“我和爸爸不想成为你的牵绊,如果你在这里能够飞更高,如果这里让你觉得更舒服,那就留在这里。不要考虑我们,我们退休了之后就去旅游,享受生活,不会孤单的。”许女士把最后一件衣服放到行李箱,拉好拉链,对林云声说。
老林也说:“对,云声,不要有后顾之忧,你就大胆飞,想在哪里都可以。”
林云声从未如此庆幸又幸福,她有一对爱她的父母,世界上不会有这更幸运的事情了。
“这么晚了,赶快回去吧,明早还要上班。”
林云声往床上一躺,赖着不走:“不要,我今晚要跟许女士睡,老林靠边。”
许女士订的酒店是个三人间,有一个双人大床,和一个单人小床。倒不是许女士专门为林云声考虑的,也不是她和老林有分床的习惯,只是她当时订房间的时候,只剩下这一个采光和通风都好的房间了。
没想到,误打误撞,方便了林云声。
老林识相地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单人小床上。“你们母女俩黏糊着吧,我要一个人清净了。”
林云声给许蔚霜发了微信,报了个平安。
其实许蔚霜从来不管林云声晚上回不回家,她只是尽一个监管人保证安全的义务,只有林云声私生活是怎么样的,她向来尊重,所以她从来不会过问林云声去哪儿了或者做了什么。
林云声洗漱完,和许女士并排躺着。
许女士:“你小姨说明天她送我和你爸去机场,你就别牵挂了。”
林云声:“好。”
许女士:“你姥姥给你和小姨带了糖醋蒜,我明天带给蔚霜,你不是最喜欢糖醋蒜了吗?”
林云声心里暖暖的:“广州买不到好吃的糖醋蒜,芬兰也买不到。想了好久了,姥姥真是肚子
里的蛔虫。”
许女士笑着拍她:“你姥姥怎么就成了蛔虫了。”
林云声心里甜:“打个比方啦!”
老林自己在旁边的单人床上睡着了,夜深了,房间里静静的,老林的鼾声响起,许女士的呼吸也均匀起来。
林云声不习惯睡太早,才十一点根本就睡不着,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静谧黑暗的房间里偶尔能听到走廊里有人说话的声音,以及楼上房间椅子拖动的声音。
林云声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轻轻地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掏出来,把亮度调到最低,怕晃到许女士睡觉。
林云声下午跟陈茹华加了微信,陈茹华几个人的聚会应该已经结束了。
陈茹华在朋友圈晒了图,是几个人聚餐的图片。
配文:“同行小聚,ps:今天第一次见到那么帅的甲方。”
徐赢评论:“多帅?没图不信。”
林云声一点儿都不意外徐赢有陈茹华的微信,两个社交悍匪,又是同行,有微信太正常了。
对于林云声来说,加了微信,朋友圈点赞是一种友好的信号和礼仪。
于是,林云声随手点了个赞,反正周维忱也看不到。
林云声又排着给朋友圈的各种动态点了一圈赞,退出来之后,又鬼使神差地点开群聊,在成员里找到了周维忱。
真的有人能忍住不看前任的朋友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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