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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妮无奈,同她道:“阏氏忘了吗?我答应过您的,所以救萨日是我应该做的,您不用谢我。”
乌日格轻轻笑了一笑,坐回到萨日床沿,望着他认真道:“萨日,是乐姑娘将她的救命之药给了你用,你才能保下一命。她是你的恩人,你以后记得要报答她。”
萨日点点头:“儿子记住了。”说完,他看向沈乐妮,向她道谢道:“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萨日不会忘记的。”
沈乐妮朝他摇摇头,浅笑道:“只要你快些好起来就行。”
因为萨日还要多多休息,所以没待多久乌日格两人就离开了。如今沈乐妮有了自己的住处,没有再住在乌日格那里。
两人走在路上,阿木等婢女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两人边走边说话,到了要分开的路口之时,沈乐妮忽然凑近乌日格,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阏氏,我有一件事,想让阏氏帮帮我。”
乌日格颔首道:“那就去我那里吧。”
到了正堂,乌
日格只留下阿木看着门外,轻声对沈乐妮道:“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沈乐妮低声道:“我想让归生回汉朝,想请阏氏相助。”
乌日格沉吟几息,什么也没问,只道:“好。你想让我如何帮你?”
她相信,乐姑娘既然已经问出口,想必她已经有了对策。
沈乐妮靠近乌日格,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
乌日格听完,点头道:“是个好法子。等萨日好了以后,我就去跟他说。”
“多谢阏氏。”
七月下旬,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的萨日总算是恢复了身体。赐封王太子仪式早已为萨日准备好,萨日好了后,莫勒就迫不及待地马上开始举办。
莫勒召集了整个右谷蠡王部重要的官员贵族和部落单于,前来王庭共同见证。
到了仪式这一日,王庭正殿外的大广场上,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皆是衣着郑重华贵的官员及贵族。众人端正肃立,一眨不眨地观看着正在进行的仪式,打量着那位年纪很小的王太子。
人群里的萨赫看见萨日一身庄重华贵的王太子服饰,心情很是复杂,既有惋惜又有怨恨。
要不是乌日格,他得到的好处远不止那一点。只希望萨日这小东西能念着他几分好,以后帮一帮巴雅尔。
想到钻研了许久也没什么结果的马鞋,萨赫视线在人群里搜寻起那个巫医,在乌日格身后远处的角落看见了她。
仪式进行到最后,各部落都献上了祝贺王太子的贺礼。轮到萨赫时,莫勒抬手,用不大不小的劲拍拍他的肩膀,嘴角噙笑道:“本王还得多谢萨赫单于,把本王的儿子教养的如此好,也把他养的如此康健。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萨赫赶紧躬身赔笑道:“这是下官应该做的,不求大王赏赐。”说完,他话音一转,迟疑着开口:“不过……下官的确有一件事,想请王应允。”
莫勒嘴角带着抹弧度说:“萨赫单于请说。”
“之前那位巫医姑娘离开的突然,下官有一些医术上的问题,想代巴雅尔巫医请教她。”萨赫弯着腰道。
莫勒脸上挂着抹不明的笑意,却不在意地挥挥手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本王允了!”
萨赫赶忙谢恩,然后退了下去。
沈乐妮站的远,没听到莫勒和萨赫在说什么,只是不久后有人就来找她,说是巴雅尔单于有问题想请教她,请她跟她去。
沈乐妮推拒不得,便跟着下人去了。到了某个远离人群的地方,沈乐妮看见了在那里等着她的萨赫。
下人把沈乐妮带到后就走了,沈乐妮看着萨赫,朝他慢慢走了过去。
待走近萨赫,沈乐妮朝他行了礼,才低着眉眼问:“不知单于找奴,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萨赫看着她,语气不善地开门见山问:“你那马鞋,是不是在耍本单于?”
第256章对她起疑
沈乐妮脸上划过一抹惊恐,立马躬身道:“奴不敢!请问单于为何这样说?”
萨赫道:“本单于试了很多方法,可最多一个月,马鞋就会坏掉脱落。”他盯着她问:“那你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还没等沈乐妮开口,萨赫又先放话威胁道:“你最好是跟本单于说实话,别以为你现在攀上大王,本单于就不能拿你如何。若你不说,本单于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沈乐妮吓得语不成调,赶忙道:“奴、奴说,奴都告诉单于!奴想问问单于……有没有试过别的东西?”
“什么?”萨赫眼睛一眯。
“奴的意思是,若是木头不好用的话,或许单于可以试一试用别的东西,比如其它更坚硬、不易裂开的。”
萨赫蓦地恍然。是了,他一直在想如何让木头块能够在马蹄上保持的更久一些,所以一直被限制在这个范围内,没有反应过来可以换一种东西试试。
他睨着沈乐妮,问道:“那你说说,你觉得可以换什么东西试试?”
沈乐妮有些为难道:“奴来到右谷蠡王部后,再没有钻研过马鞋,所以……奴回答不了单于的这个问题。”
萨赫闻言,兀自沉吟片刻,脑中很快就有了想法。
他收起思绪,上下看了看沈乐妮,冷不丁问道:“你那把刀,是怎么来的?”这段时间他也找了许多铁匠来钻研,都说胡人目前打造不出这刀,说锻造法太厉害。
沈乐妮的心骤然像是被一只手给狠狠攥紧,呼吸骤无,又在急剧地跳动着。
这一瞬间,她确定了早已悬在心中的想法,萨赫对她起了疑。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低着脑袋将早已想好的解释慢慢说来:“或……或许单于不相信,但奴真的是在和队伍失散后,在途中不慎滚入一处山谷时,在山谷里捡的,那里还有一些骨头,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那把刀很脏,像是扔在那里许久了。奴本想用它保护自己,只是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找地方埋了它。后来在草原上流落了几天,终于走到萨尔部落,被好心人收留。之后奴就去把刀带回萨尔部落,找了个近地方埋着。离开萨尔部落的时候,奴便又把刀挖出来,带在了身上。快要到巴雅尔时,奴怕被人看见,就再次找地方把它埋了。后来在巴雅尔安顿下来,奴便找了个机会将刀埋到了离近一些的地方。”
话音落下,是久久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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