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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轻窝在裴折玉怀里,虚弱地说:“不想跟傻子说话。”
太子气得脸色涨红。
裴折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笑意,说道:“王妃被吓坏了,想来太子仁善,爱民如子,早先能为百姓筹集大批药材,现如今也不忍心见王妃受苦,臣弟和王妃便先告退了。”
这话说的太子又气又堵心,谈轻哪有半点被吓坏的样子?老七故意拿他那批药材说事!
他那批药材,最后是赔本出的……
太子脸色越难看,谈轻越开心,正要说点什么落井下石,裴折玉却先一把抱住他,便夹着马肚子走了。谈轻低头看看环在肚子上的手臂,再抬头看裴折玉,裴折玉以为他不高兴,微微垂首与他耳语,“太子身边带了众多侍卫,我们只有四人,何况弓箭不长眼,最好别跟他起正面冲突。”
谈轻知道他是怕自己被太子伤到,有点高兴,低声说:“要是他再来犯贱,我可不会忍。”
裴折玉哼笑一声,让靠在他怀里的谈轻清楚地感受到了紧贴背后的清瘦胸膛在微微颤动。
“若太子非要犯贱,王妃想做什么,我也不会拦你。”
谈轻看了眼他堪称完美的侧脸,嘴角不自觉扬起,老老实实地靠在他怀里往后瞥了一眼。
太子果然正盯着他们,不知说了什么,又带人跟了上来,跟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谈轻先是皱眉,缩回裴折玉怀里,想了想,又探头回去,抱住裴折玉手臂冲他秀恩爱。
后面跟着的太子本来就不大好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谈轻嘻嘻一笑,才老实坐好。
裴折玉哪里还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摇头笑了笑,便轻轻拍了下谈轻后腰,提醒他看前方。
“那边有兔子。”
谈轻只觉得后腰一阵酥麻,身上僵了下,赶紧按住裴折玉的手,跟着他看到那只草丛里的白胖兔子时,早就没了先前打猎的心思。
“赔钱货肯定又要抢。”
裴折玉笑问:“他要抢,王妃就索性什么也不猎了吗?”
谈轻反应过来,对啊,这样亏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他本来就是进来打猎玩的嘛。
都怪赔钱货!
谈轻暗骂一声,忽而想到一个法子,拽了拽裴折玉的手,“先停下来,我看看那只兔子。”
裴折玉自是听他的。
马儿停下,谈轻抓起挂在马鞍边上的弓,从边上的箭囊取箭的时候,往里放了一点木系异能。而在裴折玉看来,他只是拿着箭矢停顿了一下,便将弓箭都递给了裴折玉。
“你帮我打!”
裴折玉顿了下,挑眉看他。
谈轻眼巴巴看着他,“这只兔子好白好胖,你准头好,应该能帮我抓到的吧?拜托拜托!”
裴折玉准头是不错的,起码先前去山上救谈轻的时候,他用弩射箭,可是箭无虚发的。
虽然不明白谈轻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在他双手合十的乞求下,裴折玉还是接过了弓箭。
随后拉弓搭箭,瞄准。
谈轻一脸期待。
与此同时,后面的太子也发现了那只兔子,果不其然,见到裴折玉拉弓,他也取了箭盯上那只胖兔子,福生看见后立马提醒谈轻。
“少爷,太子又来了!”
谈轻那眼角余光瞥了眼太子,见他已经准备好,似乎也有些着急,跟裴折玉说:“快快!”
裴折玉弯唇笑了笑,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箭矢嗖一下飞了出去,而在同一时刻,后面的太子手里飞出的箭也射向了同一个位置。
两箭先后命中!
先射中的自然是裴折玉的箭,却擦着兔耳插进了草地上,而刻着不同印记的箭却是一箭射中脊背,这只白胖的兔子当场没了气息。
两个人都射中了,等到燕一和太子那边先一步过来的侍卫查看,众人也都知道了结果。
太子骑着马慢慢过来,脸上挑衅的笑容十分欠揍,“七弟箭术也不行啊,中了又不全中。”
裴折玉面不改色,垂眸看向谈轻,“让王妃失望了。”
谈轻瞪了太子一眼,回头安慰裴折玉,“你已经很棒了!你也射中了,只不过是我们想要活的,有些人为了跟我们抢不择手段罢了。”
太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是在打猎,谁的准头好能够一击必杀,猎物就是谁的。七弟妹想要抓活的兔子,还不如去掏兔子窝。”
“那你们慢慢玩吧,这片地方让给你们了。肯定是这里风水不好,有这么惹人厌的东西在这里捣乱,我们还打什么猎?我们回去!”
阴阳怪气谁不会?
谈轻内涵完懒得再理赔钱货,催促裴折玉离开猎场,裴折玉也听他的,收起弓箭走人。
太子没想到谈轻就这么放弃了,怀疑谈轻只是在找借口甩开他们,不假思索也要跟上。
偏在这时,提了死兔子回来的侍卫禀报说:“太子殿下,这边发现了大型猎物的足迹。”
这个猎场里的动物其实是散养的,鹿一般只会放一只,留给皇帝当开门红,猎了一只,剩下的人基本不会再碰到了,毕竟逐鹿逐鹿,听起来是好兆头,可容易犯忌讳。
所以奔着逐鹿来的,可以歇歇了。不过皇帝也说过今日不论是谁,在猎场收获最多者会有奖励,不说那些想出头的勋贵子弟,太子和瑞王又何尝不想要这个彩头呢?即便他们不想,也不会让死对头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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