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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顿了顿,皱着眉头问:“你手上怎么回事?”
谈淇立马拉下衣袖遮住印子,怯生生地看了薛侧妃一眼,薛侧妃眼睛瞪得更大了,太子看出来端倪,摆手道:“先去后面坐下吧。”
谈淇眼里涌现水光,留给太子一个缠绵又委屈的眼神,便和小太监到了他们身后坐下。
薛侧妃气得不轻,这个小贱人当着她的面都给她上眼药,她急忙找太子解释,“殿下……”
太子一个冷眼扫来,“这是庆王府,有事回去再说。”
薛侧妃被太子眼里的阴狠警告吓得心头一颤,悻悻闭嘴,回头狠狠瞪了谈淇一眼。
太子看着脸色黑到发沉,他只带薛侧妃来,不是因为宠爱薛侧妃,自打行宫回来后,薛家叔父就被撸了,要不是她的父兄还在军中,太子也不会偶尔去她那里用膳。
可谁让他的东宫没有拿得出手的人?孙俊杰流里流气的样子,带他出来就是丢人现眼。
至于谈淇?
哪个皇子会天天带着一个身份低微的侍妾在身边?
他是太子,多少人盯着,也怕被御史痛斥色令智昏。
带薛侧妃来,是他没得选!
谈淇听话去后面坐下,捂住手臂上的衣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再看名正言顺坐在太子身侧两旁的孙俊杰和薛侧妃,他眼里闪过一抹暗色,琢磨起要怎么将他们其中一位拉下来自己上位。
便在这时,大厅门前传来一阵动静,听到有人说宁王和隐王妃到了,谈淇猛地抬起头。
与谈淇一样,被谈轻吓得留下心理阴影的孙俊杰眼瞳一缩,往门前看去,果真见到宁王和谈轻,孙俊杰暗骂一声,搬着凳子挪到谈淇身边,想用太子和薛侧妃挡住自己。
“他怎么也来了……”
孙俊杰低声嘀咕着,做贼似的左右打量,想找机会溜出大厅,手肘无意中碰到谈淇,谈淇竟也是一个哆嗦,正好谈轻和宁王路过这边,不偏不倚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谈淇顿了下,慌张低头。
早就通过裴彦知道谈淇所在的位置,看着他做贼心虚不敢直面自己的模样,谈轻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便跟着宁王去见老庆王。
有裴彦这东道主和宁王在,谈轻直接到了老庆王跟前,他准备的贺礼是一道松鹤玉器摆件,宁王送的是一副古画,老庆王都笑着收下,客客气气地跟宁王寒暄了几句。
待宁王介绍到谈轻时,裴彦特意在他爷爷老庆王跟前说:“这就是那位最近带着我开报社做生意的隐王妃,卫国公的亲外孙子。”
老庆王噢了一声,看谈轻的眼神比刚才热切许多。
“好好好,是个好孩子,谈轻是吧,我认得你外公,前几天还去他那蹭饭,他那里有种辣椒做的新菜,听说就是你这孩子给他送的!”
谈轻不由一愣。
裴彦哄道:“您喜欢的那些稀罕吃食也是隐王妃家庄子上的,您放心,王妃这两天也给我送了一些来,我特意让人给您多留了一些,不过今年您过寿,辣椒还是少吃点。”
老庆王不情不愿地应下,但还是眼巴巴看着谈轻。
“你这寿礼太贵重了,你给你外公送的菜就挺好的。”
谈轻假装听不懂老庆王话里的暗示,忍着笑客气了两句,老庆王头发都已经霜白了,看去比他外公是一代人,原来也是爱吃辣的。
就因为这点,他和宁王被老庆王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连太子和瑞王那边都频频看来。
老人家跟外公还是旧相识,在老庆王话里,年轻时他们还有过口角,到现在年纪大了反倒又能凑到一块去了,偶尔还去蹭蹭饭。
谈轻耐心听着,余光瞥见孙俊杰跟谈淇一前一后溜出了大厅,也不着急,给今天带出来的洛青洛白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追了出去。
知道老庆王妃的娘家人过来了,老庆王放他们去席上,宁王也是好笑不已,边走边低声侧首夸赞谈轻,“父皇很是看重老庆王,能让老庆王这么喜欢,也是七弟妹的本事。”
谈轻得意地笑了笑,“那我回头让人多送殿辣椒到庆王府,我跟裴彦也还有生意合作呢。”
宁王点头,“你看着安排就好。倘若这次七弟立功回来,入了朝堂,便能帮上他不少。”
皇子们几乎都被安排在同席,他说着看向不远的太子和瑞王,微微皱眉,“太子和瑞王也在,七弟妹可要随我过去同他们打声招呼?”
他知道谈轻不喜欢太子,若不是太子举荐,裴折玉也不用带病离京,太子也绝非好意。
宁王脾气再好,眼下再见到太子,也有些不满。
谈轻果断摇头,“我有点闷,想出去转转晒晒太阳。”
宁王理解道:“去吧,小心些,让身边的人跟紧了。”
谈轻乖巧点头,带着福生出去。
而孙俊杰和谈淇也已出了大厅,孙俊杰就是打算溜出东宫玩的,在大厅就跟谈淇分开了。
谈淇有些慌,在行宫时李云生出卖了他,他撺掇太子对付隐王的事谈轻肯定知道了。
谈轻现在那么疯,他还把人得罪狠了,可想而知,谈轻才不会管什么场合都能仗着身份欺辱他,谁让他身份低微,只是个小侍君?
如今他又失宠了,太子会不会出面保他都很难说。
只能先回东宫了。
谈淇咬着唇,满心不甘,却也不得不带着小太监往庆王府大门前走去,可还没走到门前,就被庆王府的侍女拦住了,“侍君留步。”
有过先前在长公主府的前车之鉴,谈淇便如惊弓之鸟一般,一见到那侍女就吓了一跳。
“有,有何事?”
那侍女屈身一礼,“太子殿下请侍君到花园说话。”
听闻是太子,谈淇暗松口气,狐疑地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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