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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猜,谈轻只好自己揭秘了,“这可是孕子丹,你当初哄我吃过的,这么快就忘了?”
谈淇脸色惨白,摇头挣扎,“不……你们放开我!”
谈轻看了眼洛青,后者当即伸手钳住谈淇下颌,迫使他把嘴张开,谈淇挣扎得愈发激动。
“不,我不吃!”
谈轻纳闷了,“当初你哄我吃孕子丹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只要我服了孕子丹,外公就不会再阻止我嫁进东宫,现如今进了东宫的是你,皇后又那么着急要小皇孙,你先生下小皇孙不就能讨她欢心吗?说不定还能复宠,你居然不愿意吃?”
谈淇急道:“我体弱多病,这孕子丹有损身体,吃不得的!”服下孕子丹会有相当长一段转化期,就连孙俊杰被太后的人喂下孕子丹后都在宫里养了许久,当初又亲眼目睹谈轻服下孕子丹后差点没命,可见孕子丹弊大于利,他身体可比他们都弱!
他深知自己的身体就算吃了孕子丹,只怕也很难生育,而且还容易坏了身子,哪里敢碰?
“何况当年那孕子丹是孙俊杰找来的,大哥心里有怨尽管找他就是,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都快把话挑明了,还在这里装糊涂,谈轻冷笑道:“没你撺掇,我会去找孙俊杰拿药吗?”
谈淇挣扎不开,眼珠子一转,转而哭诉道:“大哥我错了!我知错了!你别拿当年的事刺我了,当初我只是想帮你,也是你自己同意才吃的孕子丹,我也没想到你服了孕子丹会病成那样!我知道你是为了上次行宫的事心里有气,可你也不想想看,我只是东宫一个小小侍君,哪有那么大本领对付你和隐王?动手的人是太子和薛侧妃娘家,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对……还有!”谈淇想到什么,慌忙又说:“大哥!太子根本不喜欢我,我与他在一起都是受他胁迫!是太子不满老国公不愿助他,特意恶心大哥,这才找上我……我也不喜欢他的,我只是想借他的权势!”
看他哭得梨花带雨,谈轻顿了顿,余光瞥了眼身后假山,饶有兴趣道:“你真是被逼的?”
谈淇用力点头,眼眶倏然红了,泪珠滚落颊边,看着好不可怜,“大哥都看不上裴乾,我又怎么会真心喜欢他?他刚愎自用,实则根本没什么本事,太子的位子都不一定能坐稳,我图他什么?不就是看他有权势,被他哄着就以为能当上太子妃罢了!”
谈轻问:“这是你的真心话?”
谈淇重重点头,“千真万确!”
谈轻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受人胁迫,身不由己!”
谈淇含着泪哀求道:“大哥,我真的知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想死,我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诚然,谈淇一向喜欢对外装扮成纯洁小白花的样子,自身也是有点底子在的,哭起来挺惹人怜的,谈轻打量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跟裴乾不算是夫妻,此刻也跟这话差不多了。”
“只可惜……”谈轻将手里的玉瓶递给了洛白,给他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给谈淇喂药。
玉瓶被硬塞到嘴边,药味扑鼻而来,谈淇死死瞪大眼睛,疯狂摇头挣扎,却被洛青洛白兄弟二人牢牢钳制,连话都说不出来。
谈轻看着药丸滚入谈淇口中,渐渐收了笑容,面无表情道:“只可惜,我从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也从来不会相信鳄鱼的眼泪。”
“唔唔!”
谈淇用尽全力挣扎,到底被洛白用强硬的手段咽下了口中的药丸,两人松开他的脸时,他脸上赫然多了几道红艳艳的掐痕,他连哭都顾不上,拼命咳嗽想把药丸吐出来。
谈轻摆手,洛青洛白便抬着谈淇扔到后面的池塘里。
扑通一声——
札然进了冰凉的池水里,谈淇慌乱无比地扑腾起来,在水中浮沉,“救命!来人……救救我!”
谈轻看他边扑腾边大喊,也是翻了个白眼,“别装了,李云生说过你会水,还游得很好。而且你以为你是怎么拿到庆王府请柬的?你难道不知道我跟裴世子自小认识,最近半年来关系不错,还有合作吗?”
谈轻无情地说出真相,“这花园附近都没有人,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急促的水声渐缓,池塘里的谈淇果然浮了上来,狠狠瞪了谈轻一眼,急忙抠起喉咙来。
日头越大,日光变得热烈温暖,却越衬得池水冰寒刺骨,谈淇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只想赶紧把刚刚被迫服下的孕子丹吐出来。
谈轻看他把自己抠得面目狰狞,也是牙酸,索性蹲在岸上看猴戏似的看他,“我刚刚还想告诉你这池子不深,你站起来估计都还没没过肩膀,你这么快就自己游上来了,看来没有外人在,你在我面前是连装都不装了。也罢,还记得今年三月我大病前那次宫宴吗?我在宫宴上落水,大病一场,丢了太子妃的位子,还被诬陷是我将你推下水,等到这消息都传遍了京城了,弟弟你才想起来给我求情。”
“分明还带着病,却跪在宫门前想找皇后求情,结果皇后没见你,你跪没多久就晕倒了,可心疼死太子,悄悄把你抱回了东宫。”
谈轻托起腮帮子,“当时谁看了不得说一句,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虽说那些事我已经忘得七七八八,可我就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当时的事,我已经查清,我在宫中落水,是你故意设局,用苦肉计害我,我可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呢。所以今天呢,我要替以前的我出这一口气,这骂名我都担了那么久了,当初被你害得落水时我可是病得差点没了命,今天我不把你扔下水,这口气我是真出不来。”
他看谈淇想方设法要吐出孕子丹的丑相,笑问:“如今是十一月,这水冷吗?你觉得,是今天的水凉,还是三月时宫里的水凉?”
谈淇在水里泡了个透,衣衫发丝滴着水,冷水冻得他脸色苍白,红着眼像个水鬼,他白白把自己弄得难受不已也无法吐出孕子丹,便也不装了,满脸阴狠地瞪着谈轻。
“你想报复我?谈轻,我承认我当时棋差一招,没能彻底弄死你,若是可以重来,当时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夺走属于你的一切!”
福生怒道:“放肆!”
谈轻朝福生摆手,“他故意激怒我的,无能狂怒罢了。”
安抚好福生,谈轻看看狼狈的谈淇,再看向满池黄水,“你说你,心那么脏,到了这莲池里,都把人家庆王府的莲花池塘给搅混了。”
池塘的水有多冰冷入骨,谈淇心里就多少恨意,恶狠狠瞪着谈轻,“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伪善的样子!从小到大,你无时无刻不在我跟前炫耀,嘴上说着把我们二房当做一家人,其实只愿意施舍点自己不要的东西打发我们,拿我们当下人!连侯府爵位都不肯给二房,对外还装着好哥哥好侄儿,明明是祖父让我们二房照顾你,你自己挣了好名声,害得所有人都在背地里说我们二房吃绝户,骗你家财!”
谈轻笑道:“你们难道没有惦记镇北侯府的爵位吗?至于炫耀,原来给你送点好东西就是炫耀,你这么不满,早就应该说出来啊,这些年怎么还一声不吭地忍着收下我那么多宝贝,你可真是够忍辱负重啊!”
谈淇深感羞辱,咬牙道:“这都是被你逼的!这么多年来你那个外公天天防着我们二房,要不是他,我爹早已经是新的镇北侯!你不过是沾了你两个爹的光,出身好一点,论文采论聪慧,你哪里比得上我?”
“我爹拿命换来的爵位,凭什么让给你爹?”谈轻认真地说:“我觉得我长得也比你好看。再说了,我条件这么好,还需要再学什么?”
光是这轻飘飘几句话,就将他们二人的差距说得明明白白,谈淇心中满是屈辱,死死瞪着谈轻说:“是,我出身是不如你……可若我是你,我绝不会嫁给一个废物皇子!”
谈轻眸光转冷,“你不是我,就算你千方百计想取代我,最后也失败了。你的文采和聪慧也没你想的那么高,不然你偷什么诗?你说别人是废物之前怎么不先审视自己?”
谈淇被他一再戳心,提到让自己颜面尽失的偷诗一事,心防几乎当场崩溃,脸色凶狠地朝着谈轻游来,脸上全无以往的羸弱无辜。
“都怪你!如果你死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也不会有人发现!你死了,我就是镇北侯府唯一的小公子,就是新太子妃,就是以后的君后!谈轻,你也别装作自己好像很无辜的样子,从小到大,我最恨的就是你!本还想着你是我的兄长,一家人忍让一些也无妨,可是你骗得我好苦!既然你当年不讲情分抢走救下太子的功劳,抢走了我的太子妃之位,我如今不择手段夺回我的东西,又有什么错!”
看他如此癫狂,福生和洛青洛白都惊得上前护主。
谈轻倒是无所谓,看谈淇红着眼冲过来,他反倒笑出声,“谈淇,你总说你比我聪明,可你这么聪明,居然真的会相信当年我被内定为太子妃是因为当年你救了裴乾?你都跟了裴乾这么久,他就没有告诉过你,当年他到镇北侯本就染了风寒身体不适,昏倒之后正是当年的我发现并且找到皇帝报信,那么多人看着,连皇帝自己也在场,我怎么抢你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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