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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轻点头,徐校尉是不是真的无辜,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徐校尉要自证清白确实很难。
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拍拍裴折玉肩头说:“算了,晚间小插曲到此暂停,睡觉了!”
睡到一半被吵醒,好在大家都没有起床气,不然这船上总得有个人要疯,谈轻看向裴折玉,“你快去睡觉吧,我和福生也要上楼了。”
裴折玉拉住他的衣袖,“夜深了,外面冷,跑来跑去容易受凉,何况出事的地方就在楼上,就算季大人派人守夜,终究也是不安全的,今夜王妃就留下来吧?有我,有燕一他们在隔壁守着,要比楼上安全。”
谈轻被他这借口逗笑了,“可我身边也有人保护呀。”
裴折玉仰头看他,丹凤眼里满满的担忧,“可是这里终究要比楼上安全,如今伤何大的人还没有找到,王妃在楼上,我难以安心。”
其实谈轻也不太放心裴折玉一个人住在楼下,哪怕燕一会带着护卫在隔壁守夜,可不管今夜何大究竟是被谁所伤,终究是出了事。
谈轻思索了下,看向福生,“那福生一个人怎么办?”
没等裴折玉回答,燕一便自告奋勇,“王妃放心,属下定会亲自将福生安全送回楼上。”
福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就被安排,一脸懵地挠了挠头,可在裴折玉那双清凌凌的丹凤眼看过来时,他顿时了然,识趣耷拉脑袋。
“少爷放心留在这里吧,小的会跟叶先生交待的。”
谈轻留下本意只是放心不下裴折玉,被福生这么一说,倒像是他扔下其他人跑来跟裴折玉干什么似的,他登时红了脸,一脸正直。
“我是为了保护你们殿下!”
福生点头,“是是是。”
这明显就是在敷衍他!
谈轻心下郁闷,可再解释,又显得他在心虚,他也懒得多说了,摆摆手,让两人退下了。
房门开了又关,只剩下谈轻和裴折玉二人,谈轻没好气地斜了裴折玉一眼,“你满意了?”
裴折玉一脸无辜,“我方才已经暖好了床,屋中暖和,应当还未凉透,王妃先去睡吧。”
听他这么说,谈轻哪里还有气?
谈轻看了眼屋里,又问:“我睡床,那你睡哪里?”
裴折玉还记得谈轻之前说过的话,耳尖泛红,垂眸道:“王妃放心睡吧,我睡榻就好。”
谈轻迟疑了下,末了吐出一口气,推着裴折玉进卧房,“算了,床都暖好了,一起睡吧。”
裴折玉愣了下,眼眸弯了起来,笑盈盈看向谈轻。
“多谢王妃。”
谈轻本来还有点害羞,闻言没忍住笑出声,也懒得再想什么有的没的了,快步推他进去。
“睡觉睡觉!我都快困死了!”
从京城赶来,将近一天一夜没睡,他也就今天补了半天觉,精神还好,可身体还是累的。
两人除了外袍,合衣而睡,软床足够大,被窝里还有一丝丝余温,让谈轻止不住犯困。
不知道是因为裴折玉还躺在身边,还是被褥上残留的檀香,清冷的香气笼罩着谈轻,在他将睡未睡时,活跃的大脑却还在回忆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冷不丁就想到了何大还留在出事那间房中的那双皂靴。
还有徐校尉和石云明显不合的气场,他忽然想,徐校尉是得罪人被扔去五城兵马司的。
那这个人,是石云吗?
还没来得及多想,谈轻就再温暖地被窝里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天光拂晓。
谈轻醒来时,裴折玉还在睡,谈轻眨了眨眼,看着裴折玉安静俊美的睡颜,脸颊却红了起来,而后揉揉眼睛,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他昨天除了吃喝的时间,基本都是睡过去了,睡足了近十个时辰,一早醒来神清气爽,连赶路那么久有些昏沉的脑袋都豁然清醒了。
谈轻爬下床穿上衣服,怕吵醒裴折玉,便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刚出门,就在甲板上碰到了刚起来晨练的燕一,谈轻跟燕一打了个招呼,燕一问过他,便让人去拿早点来。
今天没下雪,一早太阳就出来了,照在铺满雾气的江面上,暖融融的,透出一丝寒凉。
谈轻在甲板活动了下四肢,注意到那些京中带来的小吏士兵还在船上四处巡逻,他问燕一:“昨晚我们睡下后,后半夜没出事吧?”
燕一的回答是否定。
谈轻有些纳闷,昨晚的事闹得那样大,那个动手伤何大的人如果是冲着石云来的,应该也知道石云没事,他伤的只是何大了,除非他当时就已经跳船离开,否则,他应该会找机会再对石云动手的。而且季帧的人一夜过去,也没找到新的线索吗?
不一会儿,福生就拎着食盒来了,裴折玉也起来了,谈轻就在小花厅里吃早饭,船上饭厅的早饭很简单,馍馍配鱼汤,还有一小碟腌肉,有点咸过头了,谈轻没怎么碰,就着自己带的酱肉吃了两碗汤泡馍。
用过早饭后,外头日光正好,谈轻推着又坐回轮椅的裴折玉到甲板上晒太阳,路上碰到不少船员和士兵,船员们都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那些巡逻戒严的士兵,大抵是没有见到季帧,管事就又找上了他们。
不出意外的话,在日落前后船会抵达下一个渡口。
原本到下一个渡口,船会停下来补给,不过现在这种状况,管事也不知道还要不要停。
季帧昨夜好像很晚才睡下,管事去找过他的随从,对方只说等季大人醒来会禀报季帧。
诗上说千里江陵一日还,现实中这个时代的船没那么快,何况还是在冬日,如今刚出了京畿,船走了一天,才走了一成的路程。
管事本是要去杭州的,可以送他们到临江府,不出意外,最快到临江府需要个七八天。
这些天他们都要待在船上的话,吃食是够的,可一直抓不到人,人心乱了,也很难熬。
谈轻又安抚了管事几句,答应帮他问问季帧,和裴折玉晒了一会儿太阳,便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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