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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轻大半天没怎么吃东西,也懒得出去买了,和福生去衙门厨房,让人下了两碗面吃了。
想到裴折玉和他一样忙了一整天,估计也饿了,谈轻和福生走的时候就带了一盅汤回去。
走到衙门公堂前时,远远看到燕一走出衙门,谈轻看向衙门外,就见一位身穿甲胄的将军正从马上下来,英姿勃发,气势威武。
这将军身后还带了一队兵马,跟今天在山上埋伏的兵马是同一批,看燕一不卑不亢引着人进来,谈轻很快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从赣州调来的数百骑兵都是一位姓林的参将带领的。
不多时,燕一带人进来,见到谈轻便恭敬行礼。
“王妃。”
谈轻点了头,眼睛不自觉看着他身后挺拔高大的林将军,没问他是谁,只说:“我正要去找你家殿下,他还在忙吗?一起过去吧。”
燕一应是,先退后半步,微弓着腰给谈轻带路。
谈轻明晃晃的打量自然逃不过林将军的眼睛,林将军皱了皱眉,颇有些随意地拱了拱手。
“参见隐王妃。”
“林将军不必多礼。”谈轻看他拜得不情不愿,也没伸手扶,只问:“听说将军今日亲自去镇压那些私兵了,此刻才回来,着实辛苦了。”
林将军利落地放下手,轻哼道:“不过一帮虾兵蟹将,费不了什么功夫。王妃这话莫非是在嘲讽卑职办事不力,不如西北军威武?”
他这参将是正三品,谈轻这位亲王正妃算正一品,但其实裴折玉在朝中没什么势力,也不得宠,他对谈轻这个男王妃不客气也不是不能理解。可他冷不丁提起西北军,听语气还挺酸的,谈轻整个人就懵了。
林将军看着约莫是而立之年,面容端正,侧脸有道浅浅的刀疤,冷下脸时也颇具威势。
“也是,隐王妃可是卫国公的外孙,镇北侯之子,将门之后,自然瞧不上我这区区参将。”
谈轻更迷茫了,他在说什么?
恰好裴折玉过来了,还没近前便淡声开口:“林将军来了?正好,本王正要派人找你。”
见他过来,燕一和林将军等人纷纷行礼,裴折玉颔首示意他们起身,便拉住谈轻的手。
“我还要再忙一阵,你先回房吧。”
谈轻听他这话显然不想自己跟林将军多待,心中越发困惑,倒也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裴折玉暗暗捏了捏他手心,像是在安抚他似的,便带着林将军走了,谈轻看他们走远,才憋不住问福生:“这个人跟我有仇吗?”
福生也很迷茫,“不知道啊。”
谈轻实在想不通,但也没听裴折玉的话回房,就在门外长廊下等着,好在汤凉透之前,房门再次打开,林将军被燕一送出来。
谈轻看见他没再迎上去,倒是这位林将军路过他时突然停下来,“玉不错,人不太行。”
谈轻老老实实坐在走廊下呢,他那阴影覆盖过来,还说这种话,谈轻脾气再好也不忍了。
“你说谁?”
他说着下意识低头看了眼,他平时不带玉饰的,浑身上下也就只有白观主之前送的玉珠。
果然,也不知道是在白顶山上活动时还是在厨房吃饭时,白观主送的黄玉玉竹又掉出来了,垂在谈轻胸口,被披风雪白的毛领衬着,一指长的细长黄竹透着点点水光。
林将军咽喉间发出一声哼笑,“谈显的儿子也不过如此,也算你命好,能嫁给隐王,若让你接过镇北侯府,谈家一脉才叫没落了。”
谈轻深吸口气,站起身来,“我没得罪过你吧?”
林将军笑而不语,只道:“赣州是右相的地盘,要动他的外孙女婿,你们胆子也不小。”
谈轻拧眉,“什么意思?”
林将军笑得意味深长,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刘县的乱子结束了,常家的事还没完。”
见他大步离开,燕一忙向谈轻告退,快步跟上。
谈轻看着林将军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疑虑更深,“他在说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福生摇头,神情困惑。
“或许他只是随口提醒,他毕竟在赣州多年,比我们更了解赣州,也更了解赣州的常家。”
裴折玉的声音在门前响起,谈轻一转身就见到他,下意识朝他走去,裴折玉笑着伸手拉起他的双手,摸了摸,便仔细包在掌心里。
“怎么在这里等着?手好凉。”
谈轻说:“我给你带了鸡汤,你不忙了就喝点?”
“眼下不忙了。”
裴折玉拉着他进屋,这原本是江知墨的班房,这会儿成了他的书房,“轻轻吃过了吗?”
谈轻点头,心头暖暖的,又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听着我好像只会吃一样?”他转头让福生把汤从食盒里拿出来,抽出双手,还惦记着裴折玉刚才说的话,“你说,林参将这些话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什么?”
福生取出汤盅,舀了一碗汤双手奉上,谈轻接过摸摸碗壁,见汤还温着,才递给裴折玉。
炖了半日的土鸡汤,又放了一些药材炖煮,汤水浓郁,正冒着热气,裴折玉接过抿了一口,“我也不清楚,他没有跟我说这些。”
谈轻睁大眼睛,“那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
裴折玉思索道:“或许是因为他和镇北侯的渊源吧。”
谈轻微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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