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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轻只能说:“我相信你,也只相信你,你背后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知道也不认识。我相信裴折玉和外公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这些来历不明的人离我太近。”
福生面色着急,想说什么又顾忌着什么不敢说。
谈轻便又说:“你不告诉我也没用,裴折玉已经查到每天都会有人去茶馆取你送出去的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伤他们,他们帮忙找过我,我还会感激他们。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日没有查清楚他们帮我的目的和身份,裴折玉是不会放心的。”
福生眼里满是挣扎,“少爷……”
就算他眼巴巴看着谈轻,谈轻依然摇头,“你这么看我也没用,你说你们是为我好,裴折玉也是为我好,他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可是针对我们的人太多了,从前是赔钱货其他皇子甚至是皇帝,现在又多了个右相,以防万一,他肯定会查到底的。”
“当然。”谈轻安抚道:“除非他们藏着一辈子,不再出现在我身边,便不必暴露。否则,将来我们或许会误伤这些帮过我的人。”
福生纠结地东张西望,扣手指头,大概是被误伤这个隐患让他极为不安,他最后耷拉着脑袋,闷闷说道:“我可以带少爷去见他们,可是少爷,你不要生气,也不要告诉国公爷。你答应的话,我就带你去。”
谈轻问:“为什么?”
福生叹气说:“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要不是少爷这两年频繁出事,他们不会提前回来。”
“回来?”
谈轻对这个说法有些许奇怪,但福生愿意带他去见那些人,谈轻已经如愿了,正要点头,裴折玉忽然从门外走进来,断然道:“不行。王妃伤势未愈,不能跟你去见任何人。”
福生如惊弓之鸟一般浑身僵硬,迅速起身跪下来。
“殿,殿下!”
他下意识看向谈轻,谈轻便有些不高兴地看裴折玉。
“你怎么进来了?”
裴折玉冷冽眼眸扫过福生身上,便带着燕一进来,大步走近谈轻,“我实在担心你,你们聊了太久,我放心不下,就进来了。”他很快又说:“放心,只有我和燕一听见了。”
见福生肉眼可见的放松了几分,谈轻便不再追问,跟裴折玉说:“我去走一趟,没关系的。”他说着看向福生,“福生说他们不会伤我,那我就信他一次,去跟那些人见面。”
“不行。”
裴折玉紧握住他的手腕,坚持道:“你刚刚才死里逃生,我不能让来历不明的人接近你。”
福生闻言偷偷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好像咬了咬牙。
谈轻看在眼里,不由笑问:“你又不高兴什么?”
裴折玉跟着看来。
福生立马低头,唯唯诺诺地说:“没有,小的不敢。”
“我都看见了,在我这还装什么?”谈轻看向自己包扎好的双手和坐在轮椅上的双腿,直言道:“你们都看到了,我现在行动不便,要跟你出去见什么人,我一个人是去不了的,就算我想去,裴折玉也不放心。”
裴折玉淡声道:“让他们来县衙。”
福生飞快摇头,“不行,他们来衙门身份就暴露了!”
谈轻想着在衙门和去他们的地方之间折中选一个隐蔽安全的地方也行,一张嘴就被裴折玉按住手臂,冷冷俯视福生道:“那便给本王一个必须出去见他们的理由,否则,本王不介意派兵将他们一个个找出来。”
福生只觉得裴折玉太过冷酷无情,蛮不讲理,求助的眼神看向谈轻。谈轻先是一愣,旋即笑着说:“他只是担心我,我劝不动。”
福生看谈轻的眼神仿佛被他背叛了一般,又委屈又急,“不行!殿下,你不能这么做的!”
裴折玉面色冷淡,“理由。”
谈轻给了福生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又悄悄拿手肘撞了下裴折玉后腰,让他收敛一点。
别吓唬他的人!
裴折玉腰身一僵,疼是不疼的,只是有些敏感,无奈低头看向谈轻,示意他大可放心。
福生看谈轻这回真的没有帮自己说话,闭了闭眼,可怜巴巴地说:“因为那个人不是外人,他是白观主,送了少爷玉坠的那位!”
闻言,谈轻面露惊喜,裴折玉不着痕迹皱起眉头,似乎对谈轻对此人的在意十分不喜。
可在下一刻,福生便颇大逆不道地瞪着裴折玉,幽幽说道:“十几年前,白观主曾经是卫国公府国公爷唯一的儿子,镇北侯谈显的夫人,更是少爷的生身父亲,钟思衡。”
第163章
听到钟思衡这个名字,谈轻眼睛都瞪大了,白观主居然就是原主的生身父亲,钟思衡?
饶是裴折玉,面色也变得有些微妙,下意识看向谈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钟思衡早已战死。”
不说都说了,仗着钟思衡是谈轻的生父,福生还有些怕裴折玉,也不像先前那样小心翼翼,只说:“有人不想要他们活着,他们就只能死。要是让外人知道他还在这世上,整个镇北侯府和少爷都不会好过。总之,少爷去见他一面,真相自然大白。”
裴折玉眸光一寒,却被谈轻按住了手臂,“我去。”
裴折玉不赞同地皱紧眉头。
谈轻从没想过已经战死的钟思衡还活着,他不仅是这具身体原主的生父,也算得上是谈轻的债主——他现在还占着原主的身体,而原主是钟思衡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这是很难算清楚的帐,不管他在末世穿过来时原主就已经断了气,他都用了原主的身体。
谈轻没有怎么纠结,缓缓摇头,朝福生伸出手,他的手刚敷过药膏,用纱布裹得只露出几个手指头,指甲上也有一些淤血未消。
“起来吧,我跟你去见白观主,若他真的是钟思衡……他毕竟帮过我,你去通报,就说,隐王府王妃想见他一面,我等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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