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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折玉依旧摇头,稍稍松开谈轻,丹凤眼很是不安地看着他,“轻轻可以现在就给我下毒,废了我,但是轻轻,你不能不要我。”
谈轻顿了顿,看着裴折玉近乎卑微的神情,到底无奈地笑了一声,双手捧起他的脸亲了他嘴角一口,“裴折玉,你可真是个恋爱脑,连让我提前废了你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裴折玉俯身抵住谈轻眉心,清冷眸中很是执拗,“没有你,我是活不下去的,若是将来有一日轻轻要离开我,那就先杀了我。”
谈轻笑容一顿,眨眼看着裴折玉认真的眼睛,须臾后别开眼,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笨蛋裴折玉,你要是不变心,我当然不会走。”
裴折玉赫然松了口气,满心庆幸地将谈轻抱回怀里,谈轻仰头想看他的脸,眼神担忧。
“按理来说,该生气的人是我,你还真吓着了?”
裴折玉委屈地看着他。
谈轻抿唇失笑,双手环上他的后颈,吻向他的薄唇。
“好吧,我刚刚把话说重了,现在重来一遍,裴折玉,你记好了,我也只喜欢你一个人。”
裴折玉低头亲了亲他眉心,眸中仍有几分不安,“先前卓大夫说过,他可以帮你将服下假孕子丹后的状态转到真正服下孕子丹的状态,可以孕育生子,可是我不想。我私下问过太医,哪怕是服下孕子丹,生产时面临的也是生死关,多的是去父留子的先例,如安王妃和谈夫人那样父子平安的只有不到半数,我不希望你也冒险。”
谈轻怔了下,“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去问过这个了?”
“之前卓大夫说那些话时,我瞎说的那些话,我怕你上了心。”裴折玉垂眸道:“所以我后来又问过太医,我不想要你出事,也不想生下有裴璋血脉延续的孩子,更不想你为我冒险。轻轻,我们都不要孩子,以后你要是想要孩子,我们就过继一个,我记得谈家族中有不少族人,我们也不是抢他们的孩子养,只要他给我们送终。”
谈轻原本还想着裴折玉偷偷问这个是不是也想要小孩,听他说完没忍住笑了,“你还想到送终了……裴折玉,你是不是真傻啊?”
裴折玉理不直气也壮,“我有没有后人不重要,或许国公爷和谈夫人会希望你有后人。”
谈轻心下百感交集,到嘴边,只笑叹一声,然后非常光棍地抱住裴折玉使劲亲了两口。
“那我们都不管别人了,只管自己过好这辈子!说起来,这可是老天爷给我的第二次人生,我当时刚穿过来就在想,我这辈子是来享乐的,不是来受罪的,我要过好了!”
裴折玉这才放心,低头追逐谈轻的唇又亲了许久。
谈轻被亲得快喘不过气了,手忙脚乱推开他,抹了抹嘴说:“先去处理宫里慎妃的事啊!”
裴折玉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轻轻别走。”
谈轻对他这股突如其来的黏人劲又好笑又好气,“我不走,快去吧,晚上回来给你奖励。”
裴折玉眼睛亮了几分,迟疑地松开他起身,但其实就是出门吩咐一下燕一,很快又回来抱着谈轻不放,连用饭沐浴都要黏着人。
他是真怕谈轻嘴上说不生气,转头就跑回庄子去。
被缠了一整夜的谈轻哭笑不得,第二天一早就踹他下床赶去上朝,补觉醒来,便和温管家对了对过些天裴折玉的生辰宴流程,那天裴折玉说的话叫手下几个人听见了,福生好几天看谈轻的眼神都是佩服的。
能把隐王收服的服服帖帖,真不愧是他家少爷!
而晴芳在隐王府被关了一天一夜,最终也作出了选择,大抵是怕了裴折玉,她选择回家乡去,临走前来拜见谈轻,并非辩解,只求谈轻不要怪罪慎妃,说她是身不由己。
究竟是谁身不由己,谈轻看着跪在面前卑微的晴芳到底没问,只说:“听说晴芳这个名字,是你到慎妃身边后她给你取的,以后你不再是慎妃的大宫女,可想过换个名字?”
晴芳道:“奴婢全凭王妃做主。”
谈轻没有做这个主,说道:“你原本叫什么,又或者是你以后想叫什么,还是让你自己决定吧。离开京城后,你不再是谁的奴婢,你是你自己,一个堂堂正正的晋国人,以后想活成什么样,都看你自己怎么想。至于慎妃,她日后如何,便与你无关了,你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足够了。”
晴芳愣了愣,在福生催促下,到底还是拜谢谈轻,而后被温管家安排下,让人送离京城。
福生看着她被送走,也有些纳闷,“慎妃究竟对她有多好,才叫她临走前还给慎妃求情?”
谈轻抿了口茶水,翻开温管家递上的宴会名帖,随口笑应,“谁知道呢?但裴折玉给过慎妃很多次机会,慎妃不知道把握,从前皇后还在时,她说身不由己,这次不也是自己选择的吗?不聪明不是她的错,可她实在不该一再无休止地向裴折玉索取。”
关键是,裴折玉不是她生下的皇子,她只是顶着一个母妃的名义,而除了七岁前那几年担着母妃的名义,慎妃就没再管过裴折玉。
即便当年她对裴折玉有过三分真心,现在也耗光了。
福生却说:“可晴芳对慎妃确实忠心,我是不是该学一下?少爷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谈轻皱着眉瞥他一眼,“好的不学学这个干什么?你过你自己的日子,我可不会送你去什么人床上讨好谁,你也干不了这活!”
长相谈不上秀美的福生摸了摸鼻子,忙道:“我是说,师父和国公爷让我来伺候少爷,我就是豁出去性命也要让少爷好好的!”
谈轻笑了,低头翻着名帖说:“瞎说什么呢,你生来又不是伺候人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我这里打工挣点零花钱花花就是了,还真把命赔上了?不值当。再说了,你可是福伯的干儿子,你师父又是……我能委屈你吗?要不,我送你去国子监吧?”
不说福生,边上的温管家闻言都诧异地挑起眉梢。
福生也是大惊,“送我去国子监?我能干什么?”
“读书啊。”
谈轻理所当然地说:“你这不是年纪还小吗,正好去读书,开阔一下眼界。你师父可是个本事人,你不想成为你师父那样的人吗?”
温管家笑道:“说不定来日福生小哥还能考个状元,到时候,也算是给王妃面上争光了。”
谈轻笑着点头,“是这个理!”
福生白着脸摇头,“少爷饶了我吧,我读不来书的,师父也说过我不是那块料,更别说什么状元,我不去国子监,也不想读书!”
谈轻放下名帖问他:“那你想干什么?想学武吗?”
福生比原主小两岁,是识字的,但仅此而已,做不出锦绣文章。手脚麻利,却也只要一身蛮力,不懂技巧。算账是算得挺好的,但他的性子又不太适合做账房先生。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现在送去读书又或者是学武,谈轻想也都来得及。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福生这种问题,福生也回答不上来,“我想干什么……不是,少爷你要送我去读书学武的,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伺候了?少爷是更喜欢宫里的向圆还是更喜欢洛白,想要他们替上我这位子?”
谈轻听他这拈酸吃醋的话,有些受不了地笑起来,“别说废话,向圆在宫里好好待着,洛白比你大,而且人家有自己的一技之长,他会医术,你会吗?你就说你想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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