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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刀在谢平疆手里轻飘飘的,真拿手里,才发现不是那回事。
杜惜晴手上用力,将刀往上抬了抬。
“也许练着练着就喜欢了。”
谢平疆道:“先拔刀。”
杜惜晴一手搭在刀柄上,刀身很长,又带着些许弧度,初时算是顺畅,可拔了大半,她整条手臂抬了起来,这手都抬到顶了,刀身却有一小半还在刀鞘里拔不出来,就这么卡住了。
杜惜晴:“……”
谢平疆轻笑一声。
杜惜晴无奈,两手捧住刀身,心知自己还真不是学武的料子。
“看来我是真不擅长这些……”
谢平疆道:“你擅长的是察言观色那套,话又说回来,术业有专攻,你最擅长的是对付人,也该找些与人打交道的活来干,怎就想着与我学武?”
杜惜晴叹道:“擅长不代表喜欢,扪心自问,其实我是不喜人的。”
这不是假话,便是至亲也能翻脸不认人。
而她这般低贱之人,要求得上人垂怜,又是要下跪又是磕头,更是要费尽心思的琢磨。
和她一般的下人又是踩低捧高,甚至连她自己也是这踩低捧高之人。
她确实是喜欢不起人来,要不是生活所迫,她根本就不想同人打交道。
谢平疆听到此处,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你这话……二郎也说过。”
说着,谢平疆却连连叹气。
“你玩弄人心很有一套,看着似是贪慕虚荣,实则可对权势又不是那么上心,二郎看似凶狠,杀人做事更是毫不手软……”
她目光一转,声调微微扬起。
“你们这种人,嘴上总是说着世间没有真情真爱,可心里却都还是信的,甚至是想要的。”
杜惜晴:“我都觉得可笑,我这般烂人竟也是……想的。”
说着她又拔了下手中的长刀,只是换了个姿势,试着横拔。
谢平疆当即伸手抓住了刀鞘,单指一顶,隔在她手掌虎口与刀背之间,随即手掌轻轻一托便将刀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谢平疆笑着一摇头,将刀重新插进腰侧:“你若是烂,那我更算不上什么好人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杜惜晴。
“况且为了生存,我又怎能苛责你太多?”
杜惜晴听到此处,先是一惊,随即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听着不像是谢平疆能说出的话。
“……殿下,你这话……”
“听出来啦?”
谢平疆叹道。
杜惜晴犹豫片刻,问道。
“……二郎说的?”
谢平疆看着她,微微一笑,面上欣慰。
“你们倒是般配,我倒成了恶人。”
杜惜晴一顿。
谢平疆笑道:“我那弟弟看你是不想做皇后,私下说了我一通,这会儿,你又跑到我这来躲着他。”
一边说着,她一边又眨了几下眼。
“二郎说得果然没错。”
谢平疆:“前些天,他找着了我,说你可能会胡思乱想,若是我见着了你,说话尽量温和一些。”
其实杜惜晴猜到了些,可真听到了,那胸中就如同窜进了一大团蝴蝶,扑通个不停。
谢平疆道:“二郎这会儿就在花园里,怕我欺负了你。”
说完,她还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到底是谁欺负谁,你这牙尖嘴利的,谁能欺负了你?”
杜惜晴一怔。
谢平疆:“还不快点过去?”
*
杜惜晴脑中一片空白,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便身体先于脑子一步的跑了起来。
谢平疆似是早就预料到一般,一路上的侍女都还在为她指路,就这么在传了几条走廊和几间屋子,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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