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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家丑,老头子第一时间不会解决丑事,只会解决闹出丑事的人,他对玉霜不过一时新鲜,放了个漂亮物件摆在家里,连人都不算。
隋翊走,隋和光才有时间审视现在的躯壳。
修长有力,柔韧而不孱弱,容貌清丽,柔和而不疏离。这样的身体,这样的容貌,浑身上下写了两个字——色欲。
祸世的从来不是美人,是昏君。
真到了无可挽回的时候……隋和光看了看现在的手,一片薄茧,想必练功练得辛苦。手掌灵活,却容易泄力。
隋和光查过玉霜。南方逃难来的戏班子,养出来一个角儿,还没成名,就被砸了脚,再上不得台。
然后隋靖正出场,买断他身契。
玉霜进府前后,隋和光插在账房的钉子说,多了几笔中药的账,全是猛药——想废掉玉霜是谁,不用多想。
这时天边惊雷作响,五月天气变幻莫测,隋和光同样面色莫测。
安静下来后,情绪才漫漶上来。
板子不落到自己身上,是不晓得疼的。
只是他不懂,天底下冷眼旁观的混蛋不只他一个,凭什么只他着了道换了魂?
可换魂是怪力乱神,能不能换回来,只能听天命。
老天爷啊。
能别下雨了吗,飘到老子脸上了。
隋和光没去关窗,看着镜子,静坐许久,最后情绪落定,定在庆幸上。
他庆幸自己留过后手——每次出远门,都会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提前安排好、敲打好自己的人,公司跟港口两处,短时间不至于生乱。
他跟隋靖正,表面父子,暗里相斗。
隋和光成年时追随母舅,去了军队,隋靖正同时搭上驻军;战况越乱,隋和光离开军队,回宁城后,也着手培育势力,为让隋靖正放松警惕,所有生意都扒着隋家,不温不火。
宁城是经济大城、北地重港,商会威望很大,隋靖正是副主席,还握着港口,各方势力也都给他一个面子,隋和光很难把手伸更深。
他领着总督的虚职,转而自己开了公司,表面只经营隋家分出来的茶业务,实际跟政府、黑|帮和黑市都有往来。
他一直在等时机,压垮隋靖正,但还没想到杀人。
隋靖正心比他狠,动手也更快。
又是一声惊雷。砰——隋和光关窗。
该杀的人他不会放过,哪怕弑父杀弟。
进过地狱,还怕什么天谴,
隋和光听着雨声,面色冷淡冷漠。老天,你有本事下屌,x死老子。
这具身体得静养,隋和光睡了一觉,等昏昏沉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丫头端来净面热汤,“先生,您起了吗?”
从她的角度看,男人笼上雾蒙天光,脊背挺直,鹤骨嶙峋,似仙似鬼。
丫头端盆的手一紧。男人漂亮到这种地步,是祸害。
隋和光全身像浮在云端,头尤其轻,他咬住舌尖,在手背划几道痕,总算坐起身。缓了十多秒才重回人间。
视线聚拢,一看,才卯时三刻。
隋和光声音发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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