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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忘了,四少爷是笑面罗刹。
“四少,老爷还在房里……”管家搬出老爷来讨饶。
隋翊笑问:“我杀了你,他还能杀我吗?”肩膀突然传来拉拽力,隋翊慢慢转头,是玉霜,他居然又折返回来了,隋翊随手甩开他。
“招我做什么,”他冷漠勾了勾唇,“我暂时不想动您。”
他紧接着问:“你同隋和光是……”
他想问玉霜是不是隋和光插在府上的钉子,但又觉得不像:隋和光会跟手下人谈情说爱?
隋翊攥紧隋和光手腕,没受伤那只。
他没用力,对方却踉跄几步,握着手腕像是疼极了。隋翊眼神稍变,往前伸手:“玉……”
却见隋和光视线错开他,望向远处。
隋翊听见风中飘来的笑,太轻了,他疑心是错觉……转身,隋翊看见了他爹。
隋靖正迈出门,撞见的就是这样一幕:管家在地上挣扎,隋翊扯住玉霜的手,神色有些扭曲。
今夜无月,天幕黑沉。
隋翊也不说话,看他爹握住玉霜的手,问:“之前,手是被这孽畜伤的?”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道:“是前天……木莘少爷回房,和小少爷撞上了。玉先生正拿佛牌,听见争执就去劝阻,四少大概一时恼怒,出手就……”
隋老爷道:“真是巧。”
平日无关的三人偏生撞到一块。
连日暴雨,祸水又起。
隋老爷狠扇隋翊一耳光。“跪下,给你长辈赔罪。”
隋翊缓慢跪下,某一刻,视线直勾勾往隋和光身上去,看清那长袍上褶皱,隐约的水色。
隋翊说的不是赔罪,是:“多谢您……小娘。”
隋和光俯视隋翊,和颜细语道:“小少爷,客气了。”
无人知四少和老爷在厅内议了什么,只听得一声枪响,老爷动了枪。
六月是宁城雨季,后半夜,又来了暴雨。
四少出来,磕十多个响头,全撞在石阶上。他走了,脚边血和水混合,流一路。没人敢拦他。
管家送隋和光回房,一路上没有见到下人,要么在避雨,要么被叫去了老爷院中。途径湖边,两人在假山后停步,雨小了些,油纸伞边缘淌出一圈雨幕,片刻后,伞换到另一人手中,原先撑伞的管家却跪了。
他看玉霜的眼神隐隐有畏惧。
只是一句传话,佛寺怎么会炸呢?
管家无心再思考玉霜的身份。已经晚了,他已经淌入浑水,洗不干净了。
“百顺,好名字,”雨幕之中,始作俑者唤他,“是百事顺遂么?”
“是……百依百顺。”管家陪着笑脸。
隋和光说:“可惜了。”
很快管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后脑剧痛,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闷声,管家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就倒在地上……
再醒来,是在地道。
隋和光掏出一个打火机,火光照彻他半张脸,那张脸原本清丽,此时无比诡谲,百顺嘴皮都在颤。
隋和光问:“还记得,我是怎么被毁了身体吗。”玉霜进府前后,隋家账上多出几味毒中药,再联想他的体弱,
百顺立刻明白,对方来秋后算账了。
“是老爷听了那巫道的鬼话,才给您灌那猛药啊!”百顺果断开口:“他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算出您命格好,只要画上符阵……您虚弱了,老爷就能吸收逸散的灵气,身体见好……”
“小的也只是奉命,您知道,老爷心狠……”
“那道士是你引见的?”隋和光点破。
管家讷讷不语。巫医确实给他塞了大洋来。
管家原以为隋和光会怒,会报复,但没有,什么情绪都没有,对方很平静,继续问过去的细节,玉霜是怎么入府,隋靖正如何待他……问越多,管家越生疑:这不像翻旧账,更像是,真不知道。
他的疑惑戛然而止。
管家愣愣看向下腹——那里插着一把匕首。
生机一点一点消失,濒死时反而爆发出巨力,管家嘶吼:“让我死个明白——”
“四月十七那天,不是提前让你端回来火盆了?”隋和光道:“里边的纸是提前烧给你的,百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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