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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聊的这位元稹,那个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深情诗人,也是唐朝中期能在官场上闯出名堂的硬角色。这位后来能写出千古名句、还能在朝堂上说话有分量的人,早年的日子过得比能想到的“穷”还要苦十倍,连冬天能不能吃上热饭、能不能有件不冻人的衣服,都是未知数。
他的人生转折点,一个是靠母亲硬撑着教他读书,另一个是娶了个愿意跟他一起啃窝头的名门媳妇。我们看看这个没爹、没家底的“孤苦少年”,到底是怎么一步步熬成“科举新贵”的。
8岁丧父:寒冬里,娘的油灯是他唯一的光
元稹出生在公元779年,那会儿唐朝刚经历完安史之乱没多少年,到处都还透着股子破败劲儿。他家本来还算有点家底,爷爷当过官,父亲元宽也在外地做着小官,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至少能让一家人吃饱穿暖,小元稹还能跟着私塾先生认认字,日子也算安稳。
可这安稳,在他8岁那年冬天碎了。
那天北风跟刀子似的刮着,家里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冷风嗖嗖往里灌。小元稹裹着件打了补丁的薄棉袄,蹲在灶台边帮娘烧火,就听见外头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说他爹在外地病逝了。他娘郑氏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这可不是普通的亲人离世,对这个家来说,是天塌了。
没了爹的俸禄,家里很快就断了进项。先是把值钱点的家具当了,接着连给小元稹买笔墨的钱都没了,最后甚至到了冬天连烧炕的柴都不够的地步。有天晚上,小元稹冻得睡不着,缩在被窝里打哆嗦,就看见娘披着件更薄的衣服,坐在油灯下缝补他磨破的裤子。油灯芯子拨得细细的,光弱得只能照见娘的手——那双手本来应该是养尊处优的,现在却冻得又红又肿,指头上还缠着布条,是白天洗衣裳冻裂的。
“娘,别缝了,我不冷。”小元稹小声说。
郑氏摸了摸他的头,把油灯往他跟前挪了挪:“儿啊,冷点不怕,可不能断了读书。你爹走了,咱们家没靠山了,将来你想不受欺负、想让咱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只能靠读书考功名。”
从那天起,郑氏就成了小元稹的专属老师。没有课本,她就凭着自己小时候学的记忆,把《论语》《诗经》里的句子一句句写在废纸上——纸是她把旧书拆了、裁碎了拼的,墨是用灶灰和水调的;没有桌子,就把家里的旧木箱擦干净当书桌,小元稹坐着小板凳,娘就坐在旁边陪着,他背不下来的时候,娘不骂他,就一遍遍地念,念到他记住为止。
有次小元稹背“学而不思则罔”,背了好几遍都记混,急得直掉眼泪,说“娘我太笨了,不如去帮人放牛换点吃的”。郑氏把他搂在怀里,擦了擦他的眼泪:“咱元家的娃不笨,是娘教得慢。再坚持坚持,等你把书念好了,将来就能让更多人知道你的名字。”
就这么熬着,别的孩子在外面玩泥巴、摸鱼虾的时候,小元稹在跟娘学认字;别的孩子能吃上白面馒头的时候,他跟着娘啃粟米饼子,就着咸菜下饭;冬天手冻得握不住笔,他就把双手放在嘴边哈气,哈暖了接着写。
日子苦归苦,但郑氏教他的不只是书本上的字,还有做人的骨气。有次邻居家的地主老爷见他读书认真,说“给我家当书童吧,管你吃穿,还能让你跟着先生学”,郑氏一口回绝了:“多谢老爷好意,但我儿读书是为了考功名、做正事,不是为了给人当差混口饭。”
就这么硬撑到15岁,元稹迎来了人生第一个大坎——考明经科。
别觉得“明经”不如“进士”风光,在当时,对寒门子弟来说,能考上明经已经是“登天”的事了。明经要背熟《礼记》《左传》这些厚厚的经书,还要会解读,多少人考了一辈子都考不上。元稹揣着娘连夜给他缝的布包,里面装着几个干饼子、两件旧衣服,独自往长安赶。
路上没钱住店,他就找破庙将就;渴了就喝路边的井水;有次遇到大雨,布包被淋湿了,里面的经书也湿了,他就把书摊在石头上晾,蹲在旁边守着,生怕风把书页吹跑。到了长安考场,看着那些穿着绸缎、前呼后拥的富家子弟,元稹攥紧了手里的旧笔,心里有一个念头:“娘还在等我,我不能输。”
放榜那天,他挤在人群里,从头往后找,找了三遍都没看见自己的名字,心都凉了。就在他准备转身走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看最后一排,元微之(元稹的字),考上了!”
他赶紧挤过去,果然在最后一排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15岁,别的孩子还在依赖爹娘,他已经靠着娘的教导和自己的苦读,成了“明经及第”,虽说只是个起点,但至少,他让娘的油灯没白熬。
考上明经后,元稹没敢懈怠。21岁那年,他得到了一个去河中府(现在的山西永济)当小官的机会——虽然只是个负责文书的小吏,但对他来说,是真正踏入仕途的第一步。他揣着俸禄,第一时间寄回家里,给娘写了封信:“娘,儿子能挣钱了,您不用再缝补到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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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中府的日子,元稹一边干活,一边没停过写诗文。他的诗写得实在好,不光在当地传开了,连长安城里的大官都听说了。其中一个,就是太子少保韦夏卿。
韦夏卿是什么人?那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望族,官至太子少保,相当于太子的老师,家里有钱有势,女儿韦丛更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按当时的“门当户对”,韦丛嫁的应该是同样出身名门的公子,怎么也轮不到元稹这个没爹、没背景、还在外地当小官的寒门子弟。
韦夏卿偏不按常理出牌。他听说元稹的才华后,专门让人把元稹的诗文找来读,越读越觉得这小伙子不一般——诗里有股子不服输的劲,还有对生活的细腻观察,不像那些只会写风花雪月的富家子弟。后来他又找机会见了元稹一面,聊了聊学问,又问了问他家里的情况,知道他8岁丧父、靠母亲教出来,更是佩服:“这么苦还能这么上进,将来必成大器。”
没过多久,韦夏卿就托人给元稹带话:“我想把女儿韦丛许配给你,你愿意吗?”
元稹当时都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穷书生,能被韦家看上。他还问来人:“大人是不是弄错了?我家徒四壁,怕是委屈了韦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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