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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宫墙外,柳絮若雪纷扬。
皇太极负手立于金缕鞍马前,沉声道:“科尔沁是大金最可靠的盟友,如今尽付予你,还望你莫负玉儿与本汗厚望。”
“臣定竭尽全力,不负恩泽。”
吴克善起身,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帝王身侧那抹嫣红倩影——
缂丝百蝶穿花旗装裹着玲珑身段,雪肤凝脂,艳绝无双。
少女忽如雀儿般挣脱帝王的手:“我要同表哥单独聊会儿!”
帝王怔忡片刻,龙目微黯,终是含笑退开三丈。
“多谢表哥护我。”少女仰起瓷白小脸,杏眸里漾着春水潋滟。
吴克善喉结滚动,终忍不住以指背轻触她面颊,滑似新剥荔肉,暖若生香玉膏。
慌忙缩手时,却见她绽出梨涡浅笑:“表哥要常来看玉儿呀!”
春风拂起她鬓边青丝,吴克善凝视这颗自幼呵护的明珠:
“一定。”
“表哥”她忽地扑入吴克善怀中,连理果香铺天盖地般袭来,
“你要好好的。”
“你永远是玉儿最重要的人。”
蟒袍下的身躯猛然震颤,指尖深深陷入少女背后缂丝蝶翼纹样,喉间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但凡有需,随时写信给我。我会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
小玉儿轻轻颔。
夕阳熔金,他策马远去,每次回望都见那抹红衣立在宫门,东珠辉光与泪交织,似晚霞中沾露的芍药,直至身影缩作朱砂一点,眸中仍烙着她挥臂的模样;
皇太极玄色龙袖自后拢来,掌心贴住她纤腰:“哼,舍不得?”
少女软软倚入龙袍怀抱,垂睫刹那,已将健体丹、长寿丹、智力丸悄然赠予吴克善与赛琦雅。
“风大,”她将脸埋进帝王胸膛,“咱们回宫罢。”
快马疾驰,数日便至科尔沁。
草原朔风卷着狼毒花的腥气掠过金顶大帐,新立的苏鲁锭在风中呼啸,吴克善摩挲着腰间象征汗位的嵌宝金刀,眺望南方,
那里,有他再也触不到的连理果香。
而此刻盛京皇宫笙歌鼎沸,捷报如春雷频传:八旗铁骑破锦州,生擒明将祖大寿!
庆功宴上,多铎仰颈饮尽烧刀子,与豪格辩论谁才是功。
有趣的是,二人争执间目光总不约而同瞟向御座——少女正偎在皇太极身侧,纤指拈起水晶盏里的樱桃时,忽望向末席。
大玉儿身着半旧的藕荷棉袍,安静蜷在角落阴影里,唯侍婢添酒时,才抬眼飞快掠过多尔衮。
鎏金烛台爆出刺目灯花,映得豪格眉间倨傲更盛:
“十五叔自诩勇冠三军,怎被南蛮追得割辫逃命?”
多铎面庞涨得通红:“你!你有本事,跟爷决斗啊!”
“怕你不成!”豪格拍案而起。
多铎镶宝佩刀方出鞘三寸,便被多尔衮铁掌死死按住:
“臣等失仪,请大汗责罚。”
皇太极慵懒扫过满面不甘的多铎:“你们做叔叔的,何须与小辈计较?此番确是豪格等少壮将领更为骁勇,方获大捷。”
多铎喉结剧烈滚动,终似吞了苍蝇般垂。小玉儿见他风霜满面,心口莫名一刺。
宴至半酣,见多铎踉跄出殿醒酒,她轻扯龙袖,呵气如兰:
“玉儿要出去醒酒。”
皇太极顿时紧张不已:“可是不适?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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