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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征途再次回到家时,饭菜已经做好端上桌,余麦穗和宁河正等着他回来一块吃。
余麦穗没问他去做了什么,递上擦手的热毛巾说:“都快过饭时了,表哥肚子饿了吧?快坐下尝尝我刚做好的热汤面。”
“好,辛苦你了。”徐征途沉凝了一路的脸色变得和缓,眼中带出一丝笑。
宁河连忙眼疾手快地递上一双筷子,将一盘牛肉拌芽菜往老师那边推。
徐征途低头一看,笑意顿时蔓延到嘴角:“这是用我打包回来的卤牛肉回锅做的?”
他那天之所以中午回来,而不是在科研所解决午饭,主要是在那里的食堂打到份卤牛肉,想带回来让家里的人尝尝,顺便也不想给宁河提供和表妹在家独处的机会。
当然了,他给自己的理由是如果他中午不回来,那么宁河来家里吃饭就会不自在,所以他才回来的。
现在徐征途庆幸自己回来了,不然心爱的表妹八成要被柳家人欺负了去,说不定稀里糊涂就应下了那桩荒谬婚事。
其中柳家人的算计……
徐征途低垂着眼睛,心中已然有数。
宁河打断他不快的思绪,小小拍着马屁道:“对,老师火眼金睛,这是由麦穗姐指导学生动手做出的牛肉拌芽菜。”
其实就是把卤牛肉切成片,和焯过水的黄豆芽用油盐酱醋凉拌一下。
徐征途得知里面还有余麦穗的功劳,给面子地吃上一口,将盘子推向她那里说:“味道不错,牛肉能增强气血,适合冬日进补,你要多吃一些。”
“谢谢表哥,你也吃。”余麦穗甜甜地给他再夹上两筷子,而后才美滋滋地放入自己口中,味道一如想象中的好。
宁河看着他俩在桌上有来有往的,感觉不吃饭都快饱了,莫名有点撑。
他好像不该在这里,程光瓦亮的。
余麦穗见他不动筷,以为是不好意思动手,便也给他来上一筷提醒:“快吃呀,别愣着,你下午肯定还得工作吧?”
现在吃饭都有点晚了,不抓紧时间,小心下午上班迟到哦。
“你吃着,我来。”徐征途立刻接过手,端起盘子给宁河拨到碗里五分之一,让他埋头好好吃。
剩下的就被他全放到余麦穗手边去了。
宁河用余光注意到,嘴角忍不住一抽,眼睛却是越吃越觉得热热的。
上好的牛肉,也就老师能想着他了,连对他好的麦穗姐都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别以为他瞧不出来。
谁知他正感动着呢,他老师在那边对他有意见了。
徐征途吃着热汤面慢悠悠道:“宁河啊,有件事老师必须得纠正你一下。”
宁河赶紧抹嘴巴坐好听训导。
那郑重对待的架势,连余麦穗都看得停下了筷子。
徐征途注意到,朝宁河摆手:“放松点,又不是在课堂上,就是想给你个建议。”
“嗯,老师您说。”宁河洗耳恭听。
余麦穗也竖起耳朵,想听听是啥事儿,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讲。
徐征途清清嗓子道:“你对穗穗的称呼有问题,她是我表妹,你却喊她姐,这不合适,差辈了。”
这个问题,宁河早问过余麦穗,是她不想被叫老才允许他喊麦穗姐的。
他们两个对此都没什么意见。
现在既然徐征途提出意见了,那他的意思是?
徐征途亮出一开始的打算,指着桌上的牛肉拌芽菜说,有这道菜在,表妹怎么着都算是宁河半个师父了,再喊姐会显得不尊重,不如以后叫声老师。
宁河从善如流,转头向余麦穗喊:“余老师好!”
余麦穗呛了口面汤,连忙摇头:“我又没教他什么,算啥老师啊。”
看便宜表哥对自己学生的那股照顾劲,她才不想给宁河当老师呢。
她有好东西都想着自己了,最多再讨好讨好‘衣食父母’,哪里会想到学生。
她喜欢吃独食!
徐征途眉眼舒展地跟她解释:“只是一个口头的称呼以示尊重,并不是让你真当他老师,他还是我的学生,归我管。”
宁河也附和说达者为先,麦穗姐能在厨艺上指导他,就值得他喊上一声老师。
余麦穗在他们俩的轮番劝说下晕晕乎乎地应下了这声称呼。
徐征途目的达成,唇边笑意加深。
出于对学生听话的奖励,饭后他没再让宁河留下洗碗收尾,而是以时间不多为由赶他快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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