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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轻轻压在陈诺舟唇上,凉凉的。
骤然一惊,陈诺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施简没在意他的神色,继续说:“仔细听周围人的谈话。”
陈诺舟用眼神发出疑问。
“人多嘴杂。”施简声音很低,沉静的音调像缕轻烟,慢吞吞地贯进陈诺舟的耳中:“总能听到我们需要的信息。”
陈诺舟点点头。他什么也不懂,跟着高手,听话就对了。
两个人坐在吧台前,有一口没一口地抿酒。
这酒味道清凉,一点不辣喉咙。与其说是酒精,更像是饮料。
陈诺舟咂着咂着,竟然有点上瘾。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施简按住他喝下一口的手,提醒:“这酒易醉,别喝多了。”
喝酒误事,陈诺舟赶紧刹车。
停下来看,才发现酒已经被喝掉了一半。
四周的环境仍旧嘈杂。他们的位置距离舞池不远,人们都在舞池中央欢声笑语。其他座位上也有人举着酒杯你推我进,不知道是熟识还是刚认识,反正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十分幸福。
跟着施简听了一会儿,陈诺舟实在没有听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当下有点迷茫。
正有些坐立不安,旁边的椅子发出嘎吱的响声。陈诺舟用余光瞟,是个男人,身体稍微有些发福,头发乱糟糟的。一圈青色的胡茬趴在他嘴周,像是顽固的伤疤,他神色颓唐,浑浊的灯光照映,更衬得他眼底昏乱。
状态不太好的样子,陈诺舟暗暗想。
陈诺舟又发觉,施简的眼光也被吸引到这边来了。
男人刚入座,那边燕尾服的酒保便过来迎接。这位酒保做事十分称职,每个客人的接待都及时而热情,这次也不例外。
他走到男人面前,手上擦着崭新的杯子,笑脸相迎:“还是老样子么?”
“嗯。”男人似乎连说话都觉得累,声音沉重而缓慢,“加冰。”
“好嘞。”酒保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翩翩而去,转身调酒。施简坐直了身子,眼睛黏在酒保身上。
她轻轻抵了下陈诺舟的胳膊肘:“你的提示是什么?”
“嗯?”陈诺舟回过神,在手背上抹了一下:“你看。”
他手背上面写着“酒吧”两个大字。
“所以我才来这里。”陈诺舟挠挠头,“这提示词还行吗?”
“不算坏。”施简点头,朝陈诺舟说:“继续听。”
不知道她指的继续听是什么意思,陈诺舟竖起耳朵,继续广撒网式地注意着周边的动静。
旁边的男人正在等酒。他样子有点奇怪,还没开喝,就一副要醉的意思,整个人的上半身都趴在吧台上,像一滩软烂的泥。他眼睛要睁不睁的,上下眼皮似乎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瞌睡会传染,陈诺舟看了一会儿他,总觉得自己也要睡着了。
意识到这一点,陈诺舟直起身子,迷糊地晃晃头:“怎么回事,我喝醉了吗?”
施简答非所问。她看着男人,说:“不太对劲。”她轻声,“看他的表情。”
陈诺舟答:“不能看了,再看我要睡着了。”
“……”
施简不搭理他了,眼神继续在酒保和男人之间徘徊。
那颓唐的男人确实状态不好,被两人这么盯着也毫无知觉,只是趴在吧台上,让人怀疑他已经睡着了。
这时候,酒保走了过来。他手上还端着酒,用三角杯盛着,里面的液体是蓝色的,很纯净的蓝。
陈诺舟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酒。原先是分层的黄蓝色,这会儿黄色被喝得差不多,也只剩下了蓝。乍一看,竟跟这男人点的品种有些相似。
“酒来了,”酒保笑眯眯地递给趴着的男人,“振作点。”
男人勉强支起一只手臂,接过酒保手上的酒杯,拿到东西,就颤颤巍巍地往自己嘴里送。
酒保站在他面前,保持着笑容,看他一饮而尽。
男人一杯下肚,很有些狼吞虎咽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尝到酒精的滋味。
陈诺舟看着,觉得有点儿不适。这哥们大概是渴了,喝酒如灌水,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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