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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莺依然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啊,大师姐已经被送到歩医上仙那去了。”
云采夜闻言便松了口气——有歩医在,青浪会没事的。
心中高悬的挂念落下,云采夜立即调动仙力,想要先到水云阁去换身衣服。但是一道声音却叫他连心绪都凝住一般迈不出一步。这声音像是穿越了无数的山峦云层才传入他耳廓里般轻,却轻轻松松勾住了他的心弦。
“师尊——”
云采夜转身,对上自己一夕之间骤然长大的小徒弟。
烛渊就站在他们刚刚落下的地方,一袭玄色暗纹的仙衣掩映着他颀长高大的身体,一头黑发长至腰间,五官极其深邃,棱角分明,削薄的唇轻轻抿着,剑眉微皱,一双幽暗的血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像是在委屈自己刚刚抛弃他的举动。
小徒弟好高啊……
这是云采夜看到烛渊时的唯一想法。原本在云剑门他的大徒弟青川才是最高的,可现在看烛渊的样子,竟比青川高出半个头还多,自己站在他面前估计也仅仅只到胸口罢了,而且……小徒弟看上去一点都不丑啊。
方才在无仙洲时,情势紧迫,哪容得下他静下心来好好看一看小徒弟长大后的模样。而现在耀日高照,光线正好,好到他与烛渊隔了好几步的距离也能看清他眸中自己的倒影。
云采夜怔怔地望着烛渊,也许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小徒弟仿佛刀锋刻就的深邃脸庞看上去十分怪异,还透着股无情狠戾的冷淡,但他知道……这人有多么黏自己,简直片刻都分离不得,即使长得这么大了也没有半分长进。
烛渊把云采夜喊住之后,就见他转过身来只是看着自己发愣,什么话也不说,便沉不住气走到青年面前,矮下身体语带委屈的问道:“师尊不认识烛渊了吗?”
“怎么会。”云采夜很快回神,轻声答道。小徒弟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现在屈膝站在自己面前,虽然自己能够平视他,但这个姿势对他来说恐怕很不舒服吧?一向心疼徒弟的云采夜忍不住伸手去扶烛渊,但他才刚刚抬手,就被烛渊一把握住然后扯进怀里,当着云剑门上下几百号弟子搂搂抱抱起来:“太好了,烛渊还以为师尊认不出我了呢。”
喏,说来就来,这黏人的脾性好像还更严重了。
云采夜在心底暗叹一口气,回搂住烛渊,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师父当然认得出你啊,你三师兄受伤了,快随我去看看他吧。”语尽,云采夜挣了挣身体从烛渊怀里退了出来,时在心里默默嘀咕:小徒弟长大后身体怎么那么硬啊,都没小时候软了。
烛渊没有说话,依旧沉默地注视着云采夜,半晌忽然上前一步拉起云采夜的手说道:“我不识路,师尊带我去吧。”
云采夜很想拨开小徒弟的手,毕竟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全门的人拉拉扯扯不太好,但青浪在医谷那里不知道伤治得如何,他心底依旧担心着,不愿再在这些小事上继续耽误时间,便仍由烛渊拉着他手,召出渡生剑朝医谷去了。
结果他与烛渊刚到医谷入口,就撞见正小心翼翼抱着青浪从医谷出来的天帝弦华。
作者有话要说:
-云采夜的师父以后还会出场,剧透:他真名不叫云夜。
-大家还记得丑徒进镇魔塔前说要找一个宝贝吗?哈哈哈送你们一个超级污的小剧场:丑徒:师尊,我给你看我找到的宝贝。
师尊:是什么?
丑徒:等一会你就知道了(拉开裤子)
师尊:这宝贝辣眼睛!
第34章喝不喝
弦华对上云采夜错愕的眼神时也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咳咳、青浪受伤了……我想让他到我那里去养伤,他一向娇气,脾气也不怎么好,我怕照顾他的人受不了他这脾气……”
云采夜没有吱声,他其实很想告诉弦华,青浪在他面前从没闹过脾气,乖得很,而且他在云剑门可是一霸,背后还有你这个天帝舅舅撑腰,怎么可能有人敢不尽心尽力照顾他。
不过云采夜最终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他朝缩在弦华怀里的青浪看了一眼——那混世魔王此时变回了软软细细的一小条红龙,胸腹处裹着一圈白色的纱布,半个身体都缠在弦华胳膊上,闭着眼睛睡得正酣,但四只尖爪子却死死地勾住弦华金色的帝袍,差点没勾出丝来。云采夜瞧着他这股黏人劲,根本不比烛渊好到哪里去,他就是想把带他回去,恐怕也得费好大一番力气才行。
“那青浪就拜托帝君照顾了。”云采夜揖礼,想了想还是从锦囊里掏出弦华以前给他的那个装有桃花酒的小木盒,“这桃花酒,您还是亲自送给青浪吧。”
弦华闻言,如漆墨般的眼眸里闪过几丝波动,而后伸出一只手接过木盒,但青浪却被他的动作惊醒了——他眼睛没睁,只是扭着龙头在弦华胳膊上蹭了一会,还用细长的尾巴将弦华缠得更紧了些才复而睡去。
难得看见青浪这么乖巧无害的模样,云采夜也跟着弦华笑了起来,唯有站在云采夜身后的烛渊冷着一张脸:师尊为什么要看着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我那么乖也没见他看着我笑得那么开心。
也许是烛渊的怨气和醋意太过浓厚,弦华终于从青浪那里分出了一些注意力放到烛渊身上,因为烛渊那张与旁人长得迥然不同的深邃面孔,弦华很快就认出了这是谁:“这是……烛渊吧?”
天帝深知自己的属下——风靡仙界,美如冠玉的剑神一向不喜与旁人靠得太近,但这人离他这么近,还穿着极其稀贵的上古仙衣,恐怕就是那个被云采夜一直捧在手心爱护的小徒弟了吧。
“对。”每有人提到自己的徒弟,云采夜都很开心,握住烛渊的胳膊将他带到自己身侧给弦华郑重地介绍道,“这是我七徒弟,烛渊。”
烛渊勾起唇角,既不收敛自己满身的凶戾与傲气,也不行礼,昂首挺胸对弦华道:“师嫂好。”
弦华眼睛一亮,连连向云采夜点头:“烛渊很不错啊。”
云采夜:“……”
烛渊打完招呼后,弦华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心道:虽说这烛渊是云采夜所有弟子中容貌最不出众的那一个,不过身姿挺拔,伟岸强壮,还十分上道,若他好好修炼,假以时日也能成为仙界一名猛将啊。
于是弦华再次赞叹道:“不错不错,真的很不错!是个习剑的好苗子!”
云采夜无奈,他知道弦华对青浪有着一些心思,可他看青浪对弦华一直是避之不及的样子,还以为他不喜欢弦华呢,结果呢?这两个人早就背着他在一起了吧。
“陛下——陛下——师尊?!”恰在这时,青释跌跌撞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出医谷,看上去像是在寻弦华的样子,在瞅见云采夜时惊道。
云采夜道:“怎么了?”
青释抓抓头发:“我去药室给三师弟拿了些药,结果回来就发现师弟不见了,我听歩医上仙说陛下带走了他,就连忙追出来送药……”说着,青释还举起自己手上那包扎好了的草药晃晃。
原来天帝还是强行拐人?
云采夜望向弦华,他原以为弦华抱走青浪这事青释和歩医肯定知道,但眼下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啊。
弦华也挺尴尬的,他接到青浪回仙界的消息后就急急忙忙冲到医谷,在床榻上看到变回原形,还缩小了几百倍蜷成一团蔫哒哒的青浪心疼得要死,恨不得马上把他抱回自己的寝宫亲手照顾,哪里还顾得上等青释回来,结果偷人弟子这事不怎么道德,他才刚出来就碰上了云采夜,暗自后悔自己怎么就没御风疾飞回帝宫,非得要抱着青浪好好摸两把走两步才肯回去。
云采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接走青释手里的药材,然后递给弦华:“青浪就拜托帝君照……”
然而云采夜话还没说完,弦华就急不可耐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药材留下一句“一定一定!”生怕云采夜反悔,让他把青浪留下,就脚底抹油跑掉了。
“师尊,师弟他……”青释望着天帝离去的背影讷讷道,虽然他们都知道青浪是天帝最宠爱的外甥,可是亲眼见到时还是觉得挺玄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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