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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牵起脚踏车,将车子提到我面前,果不其然,就像他所说的,我的脚踏车前轮已经扭曲变形,根本不能骑。
「惨了,怎么办?我一定会被妈妈骂死。」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地盯着眼前的惨状喃唸。
「总之,我先打电话给学校对面那间车行的老闆,他是我爸的朋友,应该会愿意伸出援手过来载。」
他吩咐完毕后,便拿起手机,一面拨打电话,一面来回走动将散落在一旁的东西全收拾乾净。
半晌,他结束通话后,转过头来对我说:「老闆说他愿意帮忙载车,也说可以顺路送我们去上课,只要再等个大约十分鐘就到了。趁这段时间,我先去附近的便利商店买冰块,你待在这边不要乱动。」
我只能乖乖照他说的话待在原地,毕竟不这样也不行,总不能冒着被骂的风险,硬着头皮将破烂如废铁的脚踏车牵回家吧?要真是如此,我看我恐怕不光只是零用钱被没收,连假日都会被妈妈禁足。
更何况,煞车器坏了,也得想办法解决。
只要脚踏车在今天放学前修好,妈妈也不会发现我在上学途中出了这桩意外。
至于脚的伤……只能祈祷到下午放学时会有好转了。
等待之馀,我拿起崔焕遥帮我捡回来的取我的讯息,哪知手机乍看之下无事,实则比我的状况还惨,摔到黑屏,不管按什么键都没有反应,完全打不开。
「到底招谁惹谁了?我今天也太衰了吧?」我喃喃自语,欲哭无泪。
「怎么了?」
循声抬眸一看,崔焕遥手里提着一袋冰块回来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盯着我瞧的同时,正在调整呼吸频率。他似乎是卯劲全力想尽速赶回来帮我冰敷。
我有点诧异,他干嘛对我这么好?
即使曾在南栩陌班上见过他好几次,但我们也只不过是同年级的同学而已……
纵使曾听闻他从不欺负弱小,却时常见他频繁与学校另一帮混混起衝突、干架,非得教官亲自去制止才得以平息纷乱。
因此,在此之前,我对崔焕遥的了解,始终停留在旁人眼中的刻板印象:愤世嫉俗、叛逆不羈的坏胚子,最好少接触为妙。
如今,我发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其实算是挺有肩膀的,也很可靠,似乎没我想像中的那么坏,好像还满善良的……
以前,我是不是错看他了?
「手机坏了,开不起来。」我苦笑,开始以当他是朋友一样的语气说话。
「你想打电话给谁?我的可以先借你用。」
「嗯……谢谢你。」我的脑海浮现起南栩陌的身影,犹豫片刻,终于决定接过手机,不经意脱口而出:「我想打给南栩陌。」
没想到他竟恶作剧似地用力把手机抽回去,冷哼一声道:「如果是想打给南栩陌就免了。」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怨恨自己刚刚在一时之间產生了愚蠢错觉,把崔焕遥想像得太美好,才会误以为他很善良……
「他失踪了,不是吗?成天看你跑来我班上找人,怪可怜的。」他挑眉,语带挑衅。
「胡说八道些什么?他才没有失踪!」
「喂,我可以代替他宠你,要不要考虑改当本大爷的女友?」
「不要!谁稀罕啊!」我一口回绝,怒呛他:「你是头壳撞坏了吗?」
他瞇眼笑了笑,无所谓似地耸耸肩,默不吭声蹲在我面前,用毛巾包裹住冰块,小心翼翼敷放在我脚踝的伤处。
在一起等候车行老闆前来救援的空档,他走到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抽起菸,不晓得为何,从他嘴角往下垮的模样来看,他的心情似乎有股说不上来的烦躁,但每次偏着头,迎上我好奇的探寻目光时,却又刻意扬起一抹轻挑邪魅的笑。
阳光转强了,他瞇眸瞅着我,浓密纤长的睫羽盈满光亮,左耳戴的那只吊墬弦月银色耳饰在风中浅浅晃动,闪着炫目光泽,令我情不自禁看得些许出神。
片晌,他的双颊微微泛红,扯动唇角,淡淡的嗓音中略带沙哑,「看什么?」
「抽菸对身体不好,不抽菸会死吗?」我数落他,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原本是想死啊。」
语落,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繚绕他过分美丽的面容,我猜不透他说这话的含意。
「干嘛开这种无聊的玩──」
嗶──
车子的喇叭声打断了我的话。
戴着顶鸭舌帽的车行老闆下车,匆匆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先让受伤的同学上车吧。」
「好。」崔焕遥熄掉手里的菸,迈开笔直长腿来到我面前,冷不防倾下身,轻而易举便将措手不及的我拦腰抱起,附在我耳畔随口般呢喃了几句,「个子真消瘦,南栩陌平时没好好餵你吃饭?」
「要你管!」我咬着牙,心底恨不得他赶紧放我下来,但碍于脚疼,只能暂时任由他处置。
岂知,他抱我入车内时,又撂下一句狂妄语:「我是管定了。」旋即甩上车门,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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