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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再次开口,崔焕遥就旋身步出教室了。
随后,驻足在教室外的围观人潮才逐渐散去,但班上同学的窸窣耳语仍未歇止,当我缓缓踱回座位时,依然可感受到诸多视线随着我沉重的步伐移动。
「崔焕遥怎么会来纠缠你?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他的?」我刚坐下,周映沁摇晃我一侧的肩,着急地低声追问,还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看,「喏,你看一下,上面吵得沸沸扬扬了。」
一瞧,我才知晓,方才那件事在学校群组里炸开了锅,引发热议。
虽然早在高一下学期时,我已因和南栩陌交往的事,意外成为学校小有名气的人物,但当时名声是正面的,并未引来太多妒忌,她们顶多称我为成功高攀到高岭之花的幸运儿。
而今,情况不同了。
这回有人刻意在群组带风向,编造不实的指控,说我和崔焕遥早在几个月前就暗通款曲,还贴出了好几张照片作为「佐证」。
其中一张是今年六月中旬校际游泳竞赛的相片,时值高二下学期。
这也勾起了我对那次比赛的记忆……
当时,崔焕遥以破纪录的优异成绩勇夺50公尺蝶式的男子组第一名,激起了观眾激昂的欢呼声,全场热血沸腾、掌声如雷。见状,校长也笑得合不拢嘴,难得对他下了正面的评价,直呼好了不起。
由于摄影社受学务处体育组长之託,负责协助当天活动的影像纪录工作,因此社长特别跑过来嘱咐我尽量多拍一点崔焕遥,即使是赛后的也要,说可以提供给校刊社和招生使用。
毕竟他惊艳全场的不只是英姿颯爽的泳技,还包括那张轻易就能迷倒眾生的盛世美顏。
听完吩咐,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拦住正要独自离开场边的他,请求他让我多拍几张照片。
经他点头同意后,我举起镜头,准备要拍时,后方忽然响起了一抹细软的女音:「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拍我男友?」
我咬了咬唇,放下相机,边转身边向来者澄清误会:「不好意思,我是摄影社的社员,学校指示我要拍选手──」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五官秀丽细緻的女孩,留着一头如瀑布般的乌黑柔顺长发,身材纤细,只不过,她咄咄逼人的态度与其外在的柔和形象很不谐调。
她张嘴嚷道,「比赛的时候不拍,现在才拍?是想借拍摄的名义趁机接近他吗?」
我僵硬地微笑,试图澄清误会,「选手比赛的画面我当然也有拍啊,只是因为社长交代赛后也要多拍几张──」
不听完解释,她便一下子站到我和崔焕遥的中间,冷不防伸手将我用力推到一旁,害我差点跌倒。
「喂,你干嘛推我?」我感到莫名其妙,心想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我还没站稳,她又突然衝过来,想从我手中夺过相机,一面抢还一面大叫:「反正我不管是谁交代的,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拍他!」
「啊!」我急忙闪躲,双手牢牢护住那台贵重的单眼相机,怕万一摔了,我可赔不起。
「别乱来,谭妘梓!」崔焕遥赶忙捉住她的手,制止她无理取闹的行为,还暗暗使了个眼神示意我离开。
显然,我没法交差了。
没想到她前一秒还张牙舞爪地像隻兇猛的老虎,被他紧紧扯进怀抱后,下一秒竟变得像小绵羊一样温顺柔弱。
不知为何,我始终忘不了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双眼含泪地抚摸自己泛红的白纤细手,哀怨地重复这句话,「你弄痛我了……」
或许是恰巧瞥见她举起手时,手腕上那一道道怵目惊心的血色疤痕,让我觉得很不对劲,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于是赶紧加快脚步离去。
那件事过没多久,我听说那两人分手了。
我不清楚是为了什么理由,也不在乎,直觉告诉我尽可能与他们保持距离为妙。
事到如今,我居然和他扯上关係了。这是几个月前的我始料未及的。
差点忘了那是我第一次和崔焕遥有了接触。
要不是这次的轩然大波,我连想都不想去想,毕竟那是一段非常不愉快的回忆。
而群组上的那张照片,捕捉到的是我当时揹着相机走到他面前,询问他是否愿意让我拍照的那一幕。照片里,他垂眸望着我,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而我则双手交握在胸前,内心的侷促紧张透过肢体动作表露无遗。
剩下的其他几张照片,多半都是学校活动花絮的剪影,例如在跑道上偶然与他擦肩而过,或是一群人的合影照,而他都刚好站在我身后朝镜头微笑。
我实在猜不透带风向者的动机,但群组的对话框底下有许多人对此肆意解读、附和。
「看吧,这两人早就认识了!」
「我记得那时崔焕遥还在跟谭妘梓交往,摆明搞劈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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