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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柜上摆着的檯灯洒下一片黄昏的光影。
林一已然洗漱完,大概是浴袍足够宽大的缘故,温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怎样的尺寸不符。
隔着一道分水岭,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温禹皱着眉似乎在想什么,手上动作不停,不是去抠床边柜的编编,就是把被角搓来搓去,害的里面的东西有点跑掉,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层被套。好不容易总算鼓起了勇气,他故作不是很在意的问道:「喂,你刚刚说的輟学是怎么回事?」
林一垂眸,嘴角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弧度,「没什么,只不过那时候家里穷,没有钱缴学费,所以才輟了学。」
从未亲身体验世间疾苦的温小少爷沉默了,一股莫名的沉重感压在他的心头上。
见他没说话,林一大约也猜到了他此时兴致不高,笑了笑道:「没事了,现在不有温禹同学照顾我吗?」
温禹将脑袋埋进了被窝里,过了好一会才闷闷的道:「我会对你好的。」
闻言,林一瞳孔微缩,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将胸膛内那如擂鼓般急促的声响给压抑下来。
晚安,我的温禹同学。
......
今天是假日并不用上课,因此温禹直至日上中天了才起床,迷迷糊糊掀开眼帘时隔壁已经没有人了,他意识不是很清醒的坐起身,却忽地发现中间那条分水岭竟不存在了。
挠了挠头,温禹下意识往地上看去,果不其然,一条素色的被子可怜兮兮的落在了木板地上。
简单洗漱过后,温禹习以为常的穿着一身睡衣下了楼。坐在餐桌上,温禹边吃边朝管家问道:「怎么都没人?」
管家回道:「老爷和夫人出门旅游了,说是过二人世界,大少爷去公司了,至于林一先生......」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温禹朝声源处望去。
迎面走来的那人剪了一头俐落的短发,露出了清俊的眉眼,鼻樑高挺,唇薄色浅,下頷处的线条流畅,轮廓分明。他穿着校服背着光,嘴角扬着温润的弧度,朝这走来。
温禹瞪大双眸,直勾勾的盯着那人,手里还拿着根勺子,看起来傻的不行。
「温禹同学?」林一喊他。
听见这熟悉的称呼,温禹这才反应过来,一想到自己刚刚跟个傻子似的直盯着那人看,就觉得...尷尬的很。他埋头吃了一勺稀饭,然后问道:「你...剪头发了啊?」刚说完又顿住了,这不明摆着的事实吗?他还问个鬼!?
林一笑了笑,「是啊,温禹同学不喜欢,那就只能修掉了。」
思索了片刻,温禹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他之前那撮瀏海。不过......
「你怎么去的?」温家主宅可是在郊区里,这附近大多都是住宅区,哪来的理发店。
林一歪了下头,无辜道:「走路的啊。」
「这里可是郊区!走到最近的理发店那来回至少也得三个小时!你......」
林一抬眸那双浓墨般深邃的眼瞳与他对视着,他道:「为了温禹同学的喜欢,就算是花三个小时,也值得。」
噗通!是一粒小石子重重的砸入了平静无波的海面上,激起了片片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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