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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的风有些大,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小龙女听完许小剑的话,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里没有怀疑,也没有立刻的信任,只是一种纯粹的审视,如同冰雪映照月光,清澈而疏离。
“互相帮助?”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稳无波,“你并无武功。”
这句话是陈述,而非质疑。
她只是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许小剑并未感到被小龙女轻视,反而觉得这种直接令人心安。他迎着她的目光,坦然说道:“是,我不会武功。但我或许有其他方式能帮到你。比如,神魔教在搜寻一件会发强光的异物,那东西与我有关。他们因此盯上我们,我们或许可以信息互通,彼此预警。”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多一个人,总多一双眼睛。龙姑娘你虽武功高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小龙女沉默着,眺望着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静谧。
“我不需要累赘。”她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你救过那个孩子,方才也算机警。你可以暂时跟着,若遇危险,自行离去,我不会分心护你。”
这算是同意了,以一种非常小龙女的平静而冷淡的方式。
许小剑心中微松:“多谢龙姑娘。”
“叫我小龙女便可。”她转身,身形微动,便要掠下屋顶。
“等等,”许小剑连忙道,“我师父……韦小宝他还在下面。”
小龙女动作未停,声音随风飘来:“他自有办法。”
许小剑想起韦小宝那滑不溜手的模样和层出不穷的手段,心下稍安。的确,那种局面,或许韦小宝比自己更容易脱身。
他跟着小龙女的身影,有些笨拙地沿着屋顶行走,努力适应着这高来高去的视角。好在小龙女似乎顾及他没有武功,速度并不快,偶尔还会在屋檐转折处稍作停留。
两人一前一后,在寂静的屋顶上穿梭,将方才的厮杀和喧嚣远远抛在身后。阳光逐渐变得明亮温暖,洒在青瓦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下了屋顶,转入更为僻静的小巷。小龙女对这座城市似乎并不熟悉,但方向感极好,总能避开人流,选择最清静的路径。
许小剑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保持着一种既不疏远也不冒犯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但并不令人尴尬。小龙女本身就像一座行走的冰山,沉默是她的常态。而许小剑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那个与林薇一模一样的女子,她警告的话语,她此刻是否安全?韦小宝究竟是谁?神魔教……这片陌生的江湖,危机四伏,却又仿佛对他有着某种诡异的吸引力。
“你为何来此?”走在前面的小龙女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并未回头,声音依旧清冷,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许小剑怔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穿越?另一个世界?这听起来太过荒诞。
“我……遭遇了一些变故,”他选择了一种模糊的说法,“醒来便在此地,遇到了韦……师父。”
小龙女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愿提及的过往,她似乎深谙此道。
又走了一段路,她在一处临水的小茶馆前停下。茶馆很简陋,只有两三张桌子,掌柜的是个瞌睡的老头。此时并无其他客人。
“在此稍歇。”小龙女道,自顾自选了一张靠水的桌子坐下,将手中的药包放在桌上。
许小剑在她对面坐下。河水缓缓流淌,带来些许湿润的水汽,阳光透过稀疏的柳条,在粗糙的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头送来一壶粗茶和两个陶碗。茶水苦涩,却别有一股醇厚回味。
两人相对无言。许小剑偶尔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子。她端坐着,目光落在流淌的河水上,眼神空灵,仿佛神游物外,又仿佛与这天地间的静谧融为了一体。她似乎很享受这种独处的宁静,即便旁边多了一个人,也打扰不了她内心的那片冰湖。
许小剑也渐渐放松下来。穿越以来的紧张、惶惑、惊惧,在这片刻的安宁中稍稍沉淀。他忽然觉得,就这样安静地坐一会儿,其实也很好。
“你的伤?”小龙女忽然问,目光从他依旧有些不便的动作上扫过。
“还好,多谢关心。”许小剑道。那日从悬崖坠落被树杈阻挡,多是皮肉伤和震荡,并未伤及根本,休养几日已好转大半。
小龙女从药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推到许小剑面前:“古墓派的金疮药,外用。”
许小剑微微一怔,接过瓷瓶:“多谢。”
“不必。”她收回目光,再次望向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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