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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士的话一出来,敖摩昂的脸色顿时一变,更顾不得这边的人。谢冠见势不好,直接挥了手招来一阵风,把周围那些围观的小妖们都吹了去。
涉及到龙族皇室的脸面,还是马虎不得。
温溪不声不响地站在小吃车的后头,脆皮和炮仗蹲在她肩膀上,被谢冠龇牙咧嘴地警告了下,自然也懂闭嘴的道理。
“无事。”温溪低声说,手上的动作没停,她拿出几片剩下的柚皮糖来让两个小妖先吃着。最后余下的一碗丸子汤也让两个分食,旁边放了个特制的小碗,上面摆了她特意留下的东西。
炮仗和脆皮一见了吃,怕不怕的也另说了,把头埋进了碗里。
看着那只鳌虾大将,温溪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鳌虾的几种吃法,有些流口水。
“大殿下,这……”那鳌虾大将奇怪地看了小吃车一眼,语带犹豫,敖摩昂沉声道,“说吧,不碍事。”
鳌虾精道:“三殿下这两日一直在望山县上厮混,不知与谁喜上了投壶,又比不过凡人。上午刚输给一位小童,中午回了客栈便发起脾气来,把那土地公都震了出来。”
望山镇从不会在这种季节变的如此阴沉,土地公还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上来一看竟是龙太子,胆子都快吓破了。
敖摩昂往远处遥遥一望,便看见山下镇子上方已经乌云沉沉,正在电闪雷鸣。
这不过是个普通的村镇,哪里承受得住龙太子的神威。敖烈自己生着闷气,却引来了这边的降雨。
“此处毕竟并非我西海的地界,三太子睡梦中的迁怒让望山县狂风骤雨,一时还好,若是久了恐上告天庭,我们说都没处说。”鳌虾精道。
“混账东西!我让你们跟着老三是干什么吃的,你们不知将他叫起来!”敖摩昂听见后已然打算动身。
鳌虾精大叫冤枉道:“大殿下,您又不是不明白三殿下的脾性,他的起床气哪里是我们奈何的了的?我去叫他起来,怕是三殿下一时怒极了把我一道雷劈死还是小的,怕就怕他糊涂发怒淹了那镇上百姓,那可真是闯了大祸了!”
这么一听,温溪明白过来玉龙三太子还是个有起床气又火气大的小子,难怪,毕竟还没受过大的挫折,不然也不会养成个这样的性子。
温溪看了一眼自己底下的木桶,里面还放了许多还有许多先前做冬瓜汤菜是余下的冬瓜皮。
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想看看还剩多少的余量,复又将身体探低了些,一阵眩晕传来,温溪忙扶住案台的边缘站了起来。
这两日她偶尔感觉头晕,可也没别的症状,温溪只当是自己这些日子制作干粮累着了。
她没收到师徒两人的消息,不知他们将干粮吃的如何了,想着再做些差信得过的妖怪给送去,这几日一直是加班加点的。
毕竟在这里看到敖摩昂应当不是偶然,温溪一猜便知,这怕是小白龙那一难的前情铺垫。
她虽然已经提前知道剧情,但也明白自己不能干预的道理,不然会引发什么后果谁也不清楚。而且温溪所了解的西游都是取经路上的劫难,师徒二人在收服小白龙之前的故事她自然一概不知。
这几天敖摩昂日日来光顾,第一日态度不算恭敬,她也没有计较,不过就是知道可能能有孙悟空师徒二人的动向。但是敖摩昂他们几人之后再没议论过西行的孙悟空,反而沉迷于吃食上。
刚刚还说什么来着,让她去皇宫做宴席?倒也不是不可以,她知道那龙宫里一定宝贝多,没准她也能像孙悟空一样拿到什么护身法宝。虽然她这小吃车是小本买卖,但她不是有一颗做大做强的心么,能多积攒些本钱来,她也就能够买到更多些的食材。
小吃车主打一个毫无高低贵贱之分,即——只要店主足够财大气粗,钵钵鸡里面出现鲍鱼串串也不是没可能的。
敖摩昂看着很是急迫,温溪想着此事和自己并无关系就在旁边兀自想着事情,哪想到敖摩昂却忽然一指温溪,“这个小妖,你和我一道前去。”
温溪吓了一跳,面露难色道:“那我怎敢的?方才听那位说你三弟起床气极重,我去做什么?大殿下,你们是我们寻常小妖招惹不起的大人物,还请莫为难才好。”
敖摩昂道:“那你也听到我父王即将操办寿宴,这可是千金不换的好差事,我那三弟虽然脾气差了些,但就是嘴馋的紧,若有他合乎口味的吃食定不会随意发脾气,你若能让他满意,这差事便落在你头上。”
温溪捏了捏一直放在一侧的荷包,思付片刻后又确认了遍:“大殿下别叫我到时候无故丢了性命。”
敖摩昂道:“谢冠,你随时护在温姑娘身侧,别叫人笑话了我们龙宫不守信用。”
“是!”谢冠道,“温姑娘,请随我们走吧。”
此时温溪也将自己许多的放进布兜里,带上了吃饱喝足的脆皮和炮仗两个小妖。如今她的布兜经过几次改造,在里头增加了不同的分区,部分缝上了鱼皮,能起到防水的作用。就连脆皮和炮仗也有专属的位置,能窝在里面。
容量是没问题了,但缺点是布兜变得又重又大,犹如在侧边背了个移动的小房子。好在这对于现在已经接连吸收了食客灵气滋养之后的温溪并非难事,不过略微多喘口气罢了。
倒是敖摩昂看她背上这硕大无比的大包惊了一瞬,腾云时叫谢冠替她拿,温溪摇头拒绝:“这些尽是食材,唯有我知道如何收纳保存,谢大殿下的好意。”
腾云驾雾不过片刻,他们便来到了镇子的城门外。此时的望山镇已经暴雨倾盆,城外稍低洼之处早就一片泥泞。守城的人全被淋成了了泥巴人,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便匆匆放行了。
敖摩昂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温溪只看见金光如线般从他的指尖划过,直接划穿了雨幕,将豆大的雨滴阻隔在外,无论走到哪里,雨滴都不曾打湿他们衣襟片刻,就连所处的地面也会同时变得洁净正常。
几人直奔坊市清辽西街角的一栋气宇轩昂的客栈,温溪跟着一道疾步奔走,狂风骤雨也在愈发强烈。
至客堂三楼龙字雅房门口,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正在值守,他虽然人在室内,但浑身都已湿透,现在面颊也在往下滴水,不知是汗还是雨。见到敖摩昂等人前来,他立刻神识归位瘫软地跪了下来:“大殿下快想想法子吧!这雨再落大些,只怕龙王那边已经要拦不住了。这奇异的暴雨连绵落下却没有玉帝旨意,再隐瞒下去,只怕小神都要跟着遭殃……”
何日下雨,如何下雨,是甘霖细雨还是倾盆暴雨,这些天宫上都有详细的划分,四海龙王雨雷公电母互相配合,才个保证人间风调雨顺,怎么可能由得这些有能力的神仙们胡来。
只是一时的还好说,但如果是没有登记在册的那就是异相,若是被上报过去,都是要降罪下来的。
土地公唯唯诺诺,俨然是对现在发生的事情一点其他的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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