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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承极少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举动,可这一次,当着所有镜头的面,他猛地拉开车门,伸手揪住对方后衣领,将人直接提溜了出来。
斥责的话语到了嘴边——为什么要因为你一个人耽误所有人的进程?
可低头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耳尖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湿漉漉的脸。
汗水混着泪水,原本蓬松的小卷毛变得蔫哒哒的贴在脸颊两侧。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更是蓄满泪水,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可恨又可怜。
顾瑾承微微一怔,到嘴边的教训又咽了回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蛮不讲理的人,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结果反倒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让人束手无策。
方京诺知道自己此刻狼狈极了,还要被顾瑾承拖出来示众,这幅丑样子曝光在镜头之下。
委屈、羞耻、崩溃的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他脑子一懵一口咬上眼前拽着自己的手,不偏不倚,正好咬在虎口。
顾瑾承倒抽一口冷气:“嘶……”他垂眸盯着眼前这张自己单手就能完全覆盖的惨白小脸,又好气又好笑。
“松口。”
顾瑾承最后又警告了一次,见青年仍不松口,他将拇指探入对方口中,按住那捣乱的尖利小虎牙,用力下压。
青年饱满的唇被迫分开,露出一截红润的小舌,脸上满是震惊,像一只炸毛的猫。
“唔唔!荒开窝!”
嘴巴被手指撑开,方京诺合不拢嘴,口水几乎要流出来。
几秒后,顾瑾承松开手,掏出随身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上可疑的分泌物。
方京诺更屈辱了,将头埋进臂弯,试图躲避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和摄像机无情的拍摄。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你掐我我掐你,眼睛珠子瞪得溜圆——卧槽姐妹好像有点好磕。
所有人都看呆了这一幕——小魔王竟然被制裁了!
故事中心还在继续,顾瑾承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扣住方京诺的小臂,不由分说地拉开他的手臂,强迫他抬起头来,直面眼前崎岖的田坎和一望无际的农田,仿佛要让他认清现实,放弃无谓的逃避。
“你歧视农村?”
“我没有!”
方京诺猛地抬起头,眼角还泛着红,眼神里满是倔强。他用力挣扎着,试图甩开顾瑾承的手,奈何平日里缺乏锻炼的手腕,在对方布满薄茧的大手中显得太过纤细无力,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那为什么不录。”顾瑾承注意到对方手腕上渐渐浮现的红痕,微微松了些力气,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眉头紧锁,实在想不通原因。
如果是因为讨厌自己,那早在机场的时候,方京诺就该转身离开了,显然并不是这个原因。
“我脚扭了,走不了这种石头路。”
方京诺吸了吸鼻子,见事情已成定局,自己已经被王璨“卖”给节目组了,只能闷声随便说了一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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