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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承有着严重的强迫症,他戴着手套,一丝不苟地将灶台附近的每一块砖缝都擦得锃亮,连角落的油污都用钢丝球反复打磨干净。
转头时,却看见方京诺歪坐在柴火堆旁,整个人趴在长条板凳上睡得正香,嘴角溢出的口水顺着板凳边缘往下滴,在粗糙的木头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农村的板凳是自家打的,宽宽大大能坐三四个人,方京诺蜷着身子趴在上面,姿势放松得像只懒猫。
身上那件armani复古格纹上衣被蹭得往上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雪白细腰,腰侧还隐约能看见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看着眼前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顾瑾承忍不住眯起眼睛——
还真是个一事无成、只会偷懒的小少爷,连睡觉都这么不讲究。
“咚咚咚”的切菜声终于把方京诺吵醒,他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还没弄好啊?”
话音刚落,他就愣住了——
案板上的菜确实切好了,可灶膛里的柴火还是冷冰冰的,嵌在灶上的大铁锅里,浑浊的洗锅水还安安稳稳地待着,连火钳都扔在一旁没动过。
刚睁眼的方京诺脑子还有些发懵,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视线在灶台和几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其他人心里早已憋了一股无名火。
他们忙着洗菜切菜的时候,方京诺一个人坐在柴火堆旁玩娃娃,玩累了倒头就睡,现在睡醒了居然还好意思催进度,换做是谁都不会舒服。
只不过考虑到方京诺流量大,又是在镜头前录节目,几人只能强压着脾气没发作。
金韧最看不惯这种不劳而获的做派,他撸起袖子大声吆喝:“来,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把锅抬起来,把水倒外面去!”
看着几人挽着袖子要去抬那口嵌在灶里的铁锅,方京诺只觉得眼前这幕像做梦。
哪有人这么倒水的?
他拧着眉头站起身,挤开围在锅边的人,想把他们赶开。
“方大少爷,您就安安心心坐着歇着吧,别来添乱行吗?”金韧本就憋着气,这会儿忍不住没好气地说道。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呆了。
方京诺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容,眼神半眯着像在梦游,他随手拿起墙上挂着的、被众人忽略的那个又瘪又细的竹签捆成的东西,走到大锅前弯腰,手腕轻巧地一转,就用这不起眼的物件把锅里舀不出去的积水铲去了大半。
“这……这是何物?”李林林瞪圆了眼睛,惊讶地张大嘴问道,手里的菜刀都差点掉地上。
方京诺懵懵地应了一声,说的还是带着拗口尾音的方言:“刷把啊。”
李林林顿了一下,喃喃道:“竟有此等法器……”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方京诺动作熟稔地舀起案板上的猪油罐,往锅里挖了一小块,又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锅,接着拖着不太方便的腿走到灶门口,蹲下身拿起火钳在灶膛里拨弄了几下,只听“呼”的一声,原本怎么都点不燃的柴火,竟然“腾”地一下燃起了熊熊火焰,火苗“噼里啪啦”地舔着锅底,旺得惊人。
看着在方京诺手里变得格外听话的柴火,几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站在原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刚才还觉得方京诺是来添乱的众人,此时连忙往外退了几步,生怕自己打扰到他。
顾瑾承站在厨房门口,望着那个在灶台前熟练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
方京诺身上那件armani春夏最新款高定复古套装,光是袖口的刺绣就价值六位数。
裤腰上随便挂着的一个卡通玩偶,是国外艺术家限量款,价值上万。
脚上那双小皮鞋,更是意大利老工匠纯手工制作的高定,全球只有三双。
这个人,进娱乐圈以来最爱做的事,就是在微博上炫富。
今天开限量版跑车,明天晒私人飞机,名牌衣服穿一次就扔,活脱脱一个纸醉金迷的豪门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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