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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伯说的没错,后山关押的确实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但别忘了,少阳宗内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无论弟子犯下何种错误,只要他有冤屈有勇气步入后山,那么少阳宗将不计前嫌,动用一切力量为他查明真相。”
“魔气的事,清心阵无法证明,这不还有另外一条出路。”
“盈盈你别冲动!”冯长老一个闪身瞬移至堂门口,“你师尊不日就要回宗,要是问起来,我如何跟他交代!”
李长老跟着劝道:“是啊,等方长老回来再重新审判也不迟。”
“长老,此去后山并非我一意孤行意气用事,弟子有经过深思熟虑。”祝辞盈说。
她今年将满十八,放在从前的清微宗,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冯长老听玉隐真人说过她的脾气。
只要盈盈下定决心,那决计是不能更改的。
“你啊你,性子还是这样倔。吃亏!”
他大步迈过门槛:“走,师伯送你一程。”
后山是少阳宗的禁区。宗内弟子无论内门外门,一律严禁进入,唯有知行司的弟子可自由出行。因为后山关押的妖魔大多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白日里山上有阵法加持,妖魔们躲在暗处不敢出头作乱,趁此良机,你需尽快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过夜。”
冯长老翻翻储物袋,掏出一张黑色符纸:“太阳落山至黎明前这段时间是阵法最薄弱的时候,妖魔失去限制暴虐无常。你拿上它,布置在栖身之所,定保你平安过夜。”
黑符上,金色咒文流光溢彩,造型古朴神秘。
祝辞盈眼眸微眯,视线从符纸上移开。可抵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的宝物,师伯说给就给。
“多谢师伯。”推脱掉的话,那可太伤师伯的一片心意了。
冯长老难得笑了笑:“盈盈长大了,是有自己想法的姑娘。你暂且坚持两日,师伯和你师尊想想办法早点接你出来。”
祝辞盈点头应好,与他告别后,独自进了后山。
*
后山鲜少有人踏足。石阶上杂草横生,野花开得遍地都是。夏日午间燥热,祝辞盈走了许久,一路上连水的影子都未见着。
奇怪,少阳宗是豫州的一块宝地,百十年来风调雨顺,灵气充裕。而偌大的后山竟然没有水。
所幸,山上有几棵果树,红彤彤的小果子像极了凡间的山楂,祝辞盈采了一些放进储物袋。
太阳渐渐由南向西偏移。
祝辞盈片刻也未闲着,她要在后山待好几日,需要多屯点物资。
路上见到干柴,捡了;
碰见灵草,薅了;
野兔野菌子,煲了。
眼看着自己的储物袋从扁平被塞得鼓鼓囊囊,祝辞盈很是满意。
天黑前,祝辞盈在一处山洞里落脚。她扎好干草垛,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衣裙铺在上面。
她试着坐了坐,还凑合。
山洞里光线暗,她又点了根蜡烛,借着烛光翻开图纸,她手中握着笔在上面做各种标记。
为防止迷路,她特意从上山起就开始绘制路线图,方便掌握山里的情况。
补充完信息,外头最后一缕光在西边沉没。祝辞盈盘腿坐在草垛,一只手捏着黑符往里面注入灵力,而后朝着洞口方向轻轻一甩。
金芒闪烁,自符纸中央延伸出一根根细长的金线交织勾勒,像蜘蛛吐丝结网一样遮住洞口。
祝辞盈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夜间魔气汹涌,碰上这张网,只需片刻的功夫就会被网“吞噬”。
师伯给的东西真好用!
排除掉安全问题,她的心情仍旧不算轻松。
祝辞盈双手结印,莲花指置于膝盖上方。闭目静神,她慢慢地感受到山间浓郁的灵气一股股地穿过金网徘徊在她周边。
她运转功法,灵气进入身躯流向七经八脉经过多次提炼,留下最精纯的部分汇入丹田。
时间一刻一刻地流逝,祝辞盈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她的七经八脉受过伤,灵气经过时牵动伤口不亚于在发炎的皮肤上撒盐。
十八岁的金丹期,天赋实力已经可以算得上惊为天人,是宗门重点培养对象。可除了她的师尊师姐和她自己,无人知道,她早在十五岁时就已经由筑基期突破至金丹期。
祝辞盈其实是十五岁步入金丹。
这原本是一件该大肆宣扬的好事,但师尊不喜欢张扬,她也就没在同门前显露过真实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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