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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可惜不是我,陪你到最后
文邻居家的猫(“夏木”三部曲责编,“初晨1”初版责编,籽月百万销量“少年”系列小说初创人和执行人。)
2010年罹患重症,2014年秋恶化,目前在保守治疗中。也许这会是我写过的最不像序言的序,说是序言,不如说是写给籽月的一封信吧!原谅我这时候已经不能用左手打字了。不过还好,上帝让我的右手还能活动,所以我用手写下了这些文字。原谅我现在思绪混乱,也许以下文字和这本书关系不大,但相信我,我对“初晨”的期待远远不少于当年的“夏木”。记得2014年底的时候我就已重病了,但是为了不影响籽月写“初晨2”,我要公司瞒过了她。当然我知道,籽月到了今天,没有我的“三万字一审”的跟稿进度,她也会完成得很精彩。放弃“初晨”这本书的制作工作一度让我感到心痛,就像自己的孩子再也回不到母亲身边了一样。可是我不得不停下来,不得不去面对生命这般恶意的挑衅。和月月合作的五年来,她基本上了解我的每一次生病、复发,然后我不得不停下她的项目去治疗。她慢慢写着稿子,等我治疗好后又再回来。很荣幸,虽然病了那么多次,病了那么久,我也没有缺席过你之前“夏木”系列的制作。我想上天还是爱我的,让我陪着“夏木”,让我们依旧在彼此身旁。可是这一次,我不知道上天还会不会一如从前。你要我等一等,等“初晨2”写完,等“夏木”电影上映。说实话,我很害怕,我对生病没有预知能力,我提前写了这些文字,虽然身体已经不好了,但是毕竟我答应你的事,我要尽力去完成。还记得2014年的时候,我们为了“夏木3”去北戴河拍照,那时风很大,阳光刚刚好。我们四个人站在沙漠里青春飞扬的年轻模样,还有一袭红裙的你,在我脑海里记忆格外深刻。我们把“夏木”的记忆留在了那片黄沙中,眼泪、笑脸还有歌声,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你想,是夏木带走了我吧。也许是这样,我会帮你和他说,嗨,好久不见。
邻居家的猫
2015年7月29日
第一章:初晨,我从未想过会变成这样
(一)小聚
窗明几净的咖啡厅里,黎初遥穿着棉质的白衬衫悠闲地仰靠在浅白色的沙发椅上,裹着黑色裤子的大长腿斜斜地伸在桌子下面,修长的身材完全舒展开来,两手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
片刻之后,林雨终于风风火火地从咖啡厅外面疾步走来。这几年,林雨的穿衣风格越来越火辣,连大冬天都穿着小短裤,上身套着白色的狐狸毛皮草大衣,涂着烈焰红唇,一副小情妇的样子。她风风火火地走到黎初遥对面的沙发椅上,小香包一扔,屁股一坐,雪白的二郎腿一架,风情万种地挑着唇说:“我说黎初遥,你不会在这儿坐了一个小时一直在喝柠檬水吧?”
黎初遥瞅着她笑:“我怎么知道你林大小姐会不会失约啊,你要不来我就回家吃饭啦。”
林雨连连啧了好几声,也斜着眼看她:“得了吧,抠就抠,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吃什么点吧!”
林雨把桌上的菜单丢到黎初遥面前。黎初遥又推了回去,她不喜欢点菜,每次看到花花绿绿的菜单都不知道吃什么:“你点,我和你点一样的就行了。”
“行,那我看着点了啊!”林雨叫来服务员,随便点了一些食物后问,“哎,你弟呢?”
黎初遥揉了揉有些痒的耳朵说:“在家啊。”
“你怎么不叫他一起来吃饭。”
“天气太冷了,我怕他出来冻着了。”
林雨了然地点头,有些担心地问:“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每个月还要去医院检查吗?”
黎初遥点头:“嗯,还是要去,不过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林雨放心地说,“我都好久没见他了。”
“你哪里有空去见他啊,忙着当你的新娘吧。”黎初遥忍不住取笑着一脸喜气的林雨。
“别弄得好像我重色轻友一样,我可是很关心他的。”林雨连忙甩开黎初遥给她套上的黑锅。
黎初遥连忙点头:“是啦,我知道你关心他。”
初晨刚出事那会儿,林雨借了不少钱给她,也帮了她很多忙,对于这份恩情,她一直是很感激的。
林雨嗤笑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说:“哎,你要真想谢我,就来给我当伴娘。”
黎初遥神色一囧,连忙拒绝:“不要不要,我去给你帮忙可以,伴娘就算了,我穿不来裙子的。”
林雨伸手帮服务员把端上来的食物摆好,把给黎初遥点的奶茶推给她:“别这样嘛,你总有一天要嫁人的。”
黎初遥怔了怔,接过奶茶的手停顿了几秒后,又恢复了原样,低头喝了一口,轻声道:“我可没想过嫁人。”
“你怎么没想过嫁人了,当初韩子墨对你求婚的时候,你不是答应……”林雨说了一半忽然住口,嘴巴里塞着满满的芝士炒饭,两腮鼓鼓的,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有些抱歉地打量着黎初遥。
黎初遥喝着奶茶,安静地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未变,好像那个名字在她这儿已经泛不起任何波澜一样。
林雨真想抽自己两巴掌,她是傻了吗?一定是好不容易嫁出去,高兴傻了,居然口没遮拦地提起这个人!
明知道这个名字在黎初遥面前杀伤力有多大,那个男人骗光了黎初遥家里所有的钱,抛弃她远走美国,还给她欠下了巨额高利贷,差点儿害死她的弟弟。
那两年,在她心里一向坚强的黎初遥都差点儿崩溃了,整个人暴瘦三十多斤,她本来就不胖,一瘦下来似乎就只剩下了皮包骨头,脸上连一丝血色也没有,整个人就像一个僵尸一样,除了那双漆黑的眼睛还在转动之外,真的感觉不到一丝生气。
林雨用力地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挺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啊,我不该提他。”
黎初遥云淡风轻地挥了挥手:“没事啦,你不提,我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林雨静静地和她对视,见她的眼神里一丝波澜也没有,脸上的表情也并不紧绷,松了一口气。
也许,黎初遥真的看淡了吧,不是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吗?
六年,也已经够久了啊。
可为什么她还觉得,那件事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那无助的初遥,抱着她号啕大哭的初遥,那在抢救室里濒死的初晨,那两年的牢狱之灾……
居然,就这样熬过来了。
小聚结束,两人并肩从咖啡馆走出来,外面的风很大,吹得林雨的长发四处乱飞,林雨裹着身上的皮草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还得去公司。”黎初遥指了指就在咖啡店对面的公司大楼说。
“那好吧,我先走了哦。拜拜。”林雨抱了抱黎初遥,踩着她的高跟靴子,在风中摇曳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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