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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凤先一愣,收了银戟,侧身往身后瞧去,娇俏女子气喘吁吁的一路奔来,杏眼圆瞪,两手叉腰,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拧,我已着人擒了李寻欢,你还跟他为难作甚?”
吕凤先恶狠狠瞪一眼李寻欢,垂下眼缓缓收了戾气,转眼看女子已是一派恭敬顺从的架势,“公主,你不是说要我手擒了这厮为你出气么?怎么……”
来者正是楚留香从树梢瞧见的女子,长平公主,长平瞪他一眼,“你没瞧见三娘么?她已设法擒了,你还待与她抢功么?”
吕凤先咳嗽一声,“她又不是公主身边侍女,我如何知道?”
彤三娘冷笑一声,“我难道没说么?公主,这厮就是故意与我们为难呢,我看他对您也不见得忠心。”
吕凤先道:“我对公主一片痴心,痴心而生忠心,公主岂会不知?”
长平一愣,摆了摆手,“算了,你们幸好是没打起来,若是打起来伤了……吕先生,你接了李寻欢,随我来吧。”
楚留香道:“擒了李探花的人是我,如何功劳让吕先生得了去,这不好吧?”
长平这才把视线定在楚留香脸上,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捂嘴一笑,“无怪乎三娘对你痴心一片,果真是个俊俏郎君,也罢,你也跟来吧。”
此行目的地便是楚留香先前试探的小楼,此时院落内已没有少女的嬉笑,一应少女都在门口恭恭敬敬的候着。
吕凤先道:“公主准备怎么处置李寻欢?”
长平笑嘻嘻道:“刚才路上我已想了主意,一会便知。”她抬手招了一名侍女过来,嘀嘀咕咕一会,侍女径自上了楼。
众人分坐,楚留香把李寻欢放在一张太师椅上,长平笑嘻嘻的走近了,抬起手指一戳李寻欢的脸,笑道:“李哥哥,你可曾想过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李寻欢苦笑,“你要见我传唤一声便是,何必这般大费周折?”
长平道:“我传唤你有什么用?你若不乐意多得是托词,便是去了,一个不高兴抬脚就走我也没办法,说不得你必须像现在这样动弹不得,才遂了我的愿。”
李寻欢道:“你什么愿望不妨说说看。”顿了顿,又加了句,“公主想好了再说,仔细伤了某些人的心。”
长平转头瞧一眼早黑了脸的吕凤先,再看李寻欢不觉有了几分扭捏,“我自然是……是要让你吃足了苦头,我要狠狠煞一煞你的威风,看你还敢不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李寻欢道:“我倒有个法子,我此时身不能动,你派人把我狠狠痛打一顿,或许就解了气了。”
长平嗔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美的你哩,我才不会让人打你。”
李寻欢忽然板了脸,“你既不愿打我,何不干脆放了我?你既然在这里,难道不知我来此地是何目的?奚百里是与我一起长大的兄弟,难道你跟他便没有丝毫交情?我来救他,你做什么拦阻?你是何居心?”
长平为他气势所摄,忍不住后退一步,震惊道:“你……百里他……”她狠狠的一跺脚,“你这人便不长记性的,你竟敢凶我,你……”
恰好刚才她吩咐了差事的侍女进门,看她发怒,也不敢报,看长平视线扫来,赶紧的点头。
长平怒道:“把他抬上楼去,谁也不准跟他说话,没我的吩咐,谁敢跟他接触我必重罚。”
看几个丫头朝李寻欢走去,楚留香不觉上前一步,觉出彤三娘拽住他袖子,他脚下一顿,回头微微一笑。
彤三娘脸色一红,低声道:“你还没明白么?公主对李寻欢情有独钟,偏生李寻欢四处拈花惹草不就范,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折腾这么多人,其实是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去凑什么热闹。”
楚留香点头,“这我瞧的出来,我倒好奇,你怎会在这?你与公主又何时这般亲近的?”
彤三娘低下头去,“刚才你不是都听着了么?刚才在楼上,公主还打趣我来着,我跟李寻欢他——”
楚留香眼珠转了几圈,彤三娘与公主有私交,彤三娘知道楚留香的身份,那么引诱楚留香到小楼的李红袖呢?彤三娘的意思显然楚留香在树梢听到的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可谁有这样的本领算到楚留香的跟踪,觉出楚留香的行踪,还算出了他一定会在树梢偷听,以公主或当时小楼内的任何一人都没有这样的本领,那么是谁在背后算计呢?
彤三娘道:“我与李寻欢过去有些瓜葛,都已经过去,你能为我难过,为我制住李寻欢,我心里着实高兴的很,你有此心,我……我为你死了也甘愿。”
楚留香咳嗽一声,彤三娘一抬头才见长平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跟前,幽幽的瞧她,“你二人倒是郎情妾意好的很吶。”
彤三娘道:“公主与探花郎打情骂俏也好得很呐。”
长平便笑了,两手往后一背,一派娇憨之色,“打情骂俏谈不上,就是看到他就觉得欢喜,他便是气我,我也不生他的气。”
吕凤先铁青了脸,“好得很,这里我是最多余的,这便走了不妨碍你们鸳鸯成对。”
长平瞧他,抿唇一笑,“吕先生生气啦?其实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你对我好,本领也高,你比李寻欢好上千倍万倍,我——”
砰然一声,似乎爆炸一般响声打断了她的话。
此时几人恰在门厅,头上屋顶尚且震下几粒灰尘,响声未落,楚留香与吕凤先已一先一后腾身上了二楼。
这种响声对他们江湖人来说并不稀奇,这是内力碰撞爆发的巨大响声,可李寻欢穴道被制,二楼还有什么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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