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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根烟:“你还年轻,考大学正好,不过最好现在就开始复习。”
听着这关心后辈的话语,林簌顿了顿,说道:“场长,我明天就可以回农场干活了。”
周云祁夹走烟,不解:“你在厂里不是学得挺上手么?难道还想回去扛锄头?”
林簌只好说:“我来这边起初也是因为身体不好,你借机让我休息的,现在身体已经好了,可以回去了。”
“好了?”男人质疑的眼神看向她,手指掸走烟灰,“瘦成这样,没个百八十天的调养,能好?”
百八十天……那她得白吃白喝三个月。
林簌沉默下来。
周云祁侧身看她:“有负担?”
林簌诚实地点头:“毕竟我现在没有钱,吃的都要你付钱。”
男人不禁冷笑:“有意思,带你吃好的喝好的,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有负担,老实巴交得过分,你见过许耀东有心理负担?那臭小子鸡贼得很,恨不得掏空我的钱包。”
听着这话语,林簌又忍不住发笑。
有一说一,许耀东确实是这样的风格。
可是,她不是许耀东,人和人是不同的。
笑完之后,林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她又不吱声了,周云祁道:“是不是听到别人说什么了?”
林簌一愣,睁眼望向他,摇头说没有。
啧,答案都写进了那双带着惊愣之色的清澈眼睛里,嘴还挺硬。周云祁继续问:“觉得我对你搞特殊对待?”
伴随着雨砸在地面、屋顶发出的滴答雨声,林簌轻轻地说:“确实特殊对待了,你对其他知青,都不会这么好。是因为我也是京城来的吗?”她试探地问。
“也是,也不是。”周云祁声音低缓了几分。
随后吁出一团烟雾:“我之所以对你那么好,不仅仅是因为你来自京城。在我探亲回来前,我去了机械厂的家属院看望一个长辈。那个机械厂名字叫做,”他停了停,看向她,“东风机械厂。”
听见这个名字,林簌猛然一惊,抬头定定地望着他。
“长辈跟我说家属院里有个姓林的小知青也在我们农场,让我有余力的话关照一下她。”
林簌恍然大悟,忙问:“那位长辈是谁?”
“他姓顾。”
“顾爷爷!”林簌脱口而出。
周云祁点了下头:“那包酥糖就是他老伴硬塞给我的。”
顾爷爷和原主的父亲相当于师徒关系,林父是一个机械设计方面的工程师,进厂时就是顾爷爷带他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周云祁问:“所以现在还有负担吗?”
林簌沉了沉心思,低低地问:“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讲?”
“觉得没必要。”他十分无所谓地道。
“可我还是要回农场,毕竟现在糖厂里面没有活干。”
“多学一点会计方面的知识技能不好?”他又问。
林簌道:“程姐教的基础我都会了。”
她没有弄懂自己的心情,明明并不是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或许更重要的是不想跟他走那么近,总觉得走太近了不好。
周云祁沉出口气,没再勉强,说道:“这会儿已经是8月,农活没多少,附近也没有荒要开,你不想来糖厂也行,就再来三天吧,凑个十天,把身体调养好一些。”
林簌忙不迭点头:“可以。”
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
林簌看着前方迈着长腿,身姿挺拔的男人,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对她这么好不是没有原因的。有顾爷爷这层关系,她心里也松快了许多。
后面几天,她依旧跟着他们早出晚归,许耀东有时候跟着一起,有时候不在。
最后一天,下班后去吃饭。他提前点了一道炖鸡汤,里面搁了一些党参、枸杞之类的食材,吃的时候给她舀了满满一大碗,说道:“赶紧吃,以后带想你出来,就得找个别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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