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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村里那些老姐妹来串门,哪个不说家里的糟心事儿?也就她,除了觉得自个老了干不动了之外,竟然没有半分忧心的事儿。
自家玉娘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好像是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
倒是也有人来嚼舌根子,尤其是在听说赵家可能买山置地以后,那些跑来说闲话的碎嘴子也不是一个俩个了。只不过她却人老心不糊涂,自家的日子好容易和乐起来,哪有听了外人几句闲话就不分是非的道理?
就像杨家老嫂子说的,她这当奶奶的可不能错拿了主意,更不能伤了好孙媳的心。
到了吃饭的时候,二栓两口子跟前院做工的几个人都来了,赵二石还拿了一壶酒准备跟二栓喝几盅。
都是干了大半天活儿的,就着饭菜喝几杯,不会醉了又能舒坦舒坦,所以崔玉也不拘着俩人。
因为桌上的人是好几家子,加上有周氏这个辈分大的奶奶,所以倒也说不上是什么男女提防不提防的。只当是赵家作坊里说道事儿呢。
大伙儿热热闹闹的凑了一桌子,吃起来也是痛快的很。赵二石看着自家媳妇辣的眼都红了,赶紧涮了清汤的肉片送过去。他也知道,之前媳妇为了喂奶,可是憋坏了。如今天天已经五个月了,好容易周氏放了话让她痛快吃一回,她哪还能憋得住啊。
崔玉眨巴眨巴眼,虽说周氏允许她吃一回辣,但是到底顾及着给孩子喂奶,所以她也不过是吃了几口。转而就开始吃赵二石给涮的清汤肉。
总之,俩男人喝酒说话,几个女人也凑在一块乐呵呵的说着家常。
等大伙儿都吃的差不多了,崔玉才踢了踢赵二石的腿,说起正事儿来。
“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就提前透个信儿,我跟玉娘是打算在村里找些人教种桑养蚕的法子。不过成不成的,却是要看你们自个的本事了。”赵二石清了清嗓子,照着之前跟崔玉商量好的说辞说道,“这是个大事儿,你们也都好好寻思寻思,回去了跟家里商量商量。不过我丑话也说到前头,到时候咱们也是要签契约的,跟你们做工的契约差不多,都是要保密而且万一哪家做不成,也不能迁怒了我们。”
这话一出,大伙儿的心思可就动起来了。主家心善,有心拉扯她们的日子,她们自然不能当忘恩负义的人。至于说签契约的事儿,那也是应该的,毕竟这是主家生财的法子,教给她们就已经算是损了收入呢。
再者说,老话都说万事要说到前头,主家的话还真算不得什么重话。
几个人吃喝了,心里对赵家教养蚕法子的事儿都有了谱儿,自然就开始琢磨了。所以吃过饭后,几个人帮着崔玉收拾刷洗了,就各自回去了。
想着早些定下山头跟河滩地来,所以崔玉跟赵二石稍稍歇过一会儿后,就拿了些酱肉跟布料去了里正家。
没想到赵二石还真是财大气粗了,一口气不仅说要买了山头,还要把沟里的河滩地都买了去。虽然薄地不值钱,可架不住那边地方大啊。
里正劝说了两句,见赵家小两口是打定主意的要买,也只能算了算价钱。然后琢磨了一下,就给抹了零头。
不说别的,单是虎头山那一山的树,可就值不少银子呢。偏偏最初估摸的时候,崔玉没算上那些东西,所以里正报出二百两银子的时候,也是把崔玉惊了一下子。
现在他们家,满打满算的也不过一百六十多两银子,还要留出给小山准备考试的钱,还有雇人的工钱跟给周氏调理身体每月用的银子。当真是有些难......
除此之外,到时候要养殖种植,修正河滩地,那都是银子。粗略的估算下来,没有三四十两可不行。
最后还是赵二石瞧着自家媳妇想要,咬牙拍板定下了。二百两银子就二百两,好在如今只需要交给定钱,回头去衙门里办地契时候再交够余下的钱款就行。
回到家,俩人跟周氏打了声招呼,崔玉又给天天喂了奶哄了孩子睡觉。她俩才凑到一起发起愁来,这买山头差的可不是一两二两的钱,一时半会儿的他们去哪借那么多啊。
“媳妇别发愁,不行我明儿去镇上转转,看看能不能借一些出来。”赵二石看着自家媳妇愁眉苦脸的,心疼的不行。其实别看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明堂着呢,那山头二百两银子算不得贵,倒是个公道价。
山上的木材若是全卖了,少也有七八十两。就更别说那些野物跟山皮了。
崔玉知道赵二石认识不了几个有钱的人,多也就是朱方六一家了,只是......
“朱六哥家的日子也不容易,你也别长那个嘴了。赶明儿咱们去镇上,我先去娘那看看有没有富余的银子,能不能救救急。实在不行,再去如意坊瞧瞧。”崔玉笑着宽慰他道,“万事开头难,过了这道坎以后就好了。”
赵二石一时无言,只觉得自个浪费了一身力气,这会儿还得让自家媳妇发愁银子,真是不应该。
“你也别多想,左右以后咱们多孝敬着娘一些,多照看着虎子跟三妮儿让她省心些,也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蠢球儿这个无辣不欢的人就在受这个罪啊。
想吃个超级变态辣,都要在老公的掩护下偷偷摸摸的,
各种馋啊
今天去做医院四维跟糖筛,宝宝一定要一切都好啊
第89章借银
其实若是再过些日子,赵家未必出不起这二百两银子。毕竟眼看桑树林的土豆也要收获了,而且新一批蚕丝少也有九十两银子的收益。只是如今急急慌慌的要出钱,正好卡在了将收不收的节骨眼上,才让赵家手头紧了。
第二日,崔玉留了些奶给天天温着,然后就跟赵二石去了镇上。
一见闺女女婿来了,李氏自然是高兴的。正好前晌生意也不忙,加上店里现在有个小媳妇来帮忙,她倒也清闲。一听俩人是想来借钱,李氏也没犹豫,直接就让俩人跟着进了住人的后跨院里。
“玉娘,这是你成亲前家里攒下的,还有家里种反季蔬菜跟烧炭挣的,除去给娘买店面还有二十多两银子。”李氏先从炕洞里掏出个灰色的小布包打开,然后又从转身扒拉开炕柜翻找了一会,“这些是自打来了镇上,娘这吃食铺子挣下的,也有三十两多了。”
说完,她就一股脑的把里面的银票跟碎银子连带着铜板一块放到了炕桌上。意思很明显,这是要全都让崔玉两口子拿回去应急。
看似五十两银子不多,可却是李氏的全部家底了。说句难听的,看她分开放的模样,那棺材本在里头呢。
“娘,您留着点,我跟二石只借三十两,余下的再想办法。”崔玉心里感动,但也知道李氏一个人经营着铺子不容易,在镇上生活哪个不是处处需要钱银的?
赵二石在边上搭腔,其实他心里也热腾腾的。
“你们也别跟娘瞎客气了,左右也就这么多给你们俩应急用的,再多才是要了娘的老命呢。”李氏摸了摸崔玉的手,笑道,“再说了,娘这铺子的生意如今好的不得了,再有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吃食主意,那银钱也算是长流水的。倒也不会因着缺了这点就困顿下来。”
到底崔玉还是接了五十两银子,只给李氏留了些应急用的碎银子。
等俩人走的时候,又去了一趟陈木匠那。如今为了跟李氏靠近一些,也是为了个照应,陈木匠租的院子就在李氏铺子边上的胡同里。所以俩人过去也很方便。
李氏知道俩人要去看陈木匠,赶紧取了篮子递过去。里面是今早刚烙的饼跟一些小菜,本来也是给陈木匠准备的,也省得他每日里就着冷水啃干粮了。
现在家里人对俩人的关系几乎是心照不宣,加上早就商定好了,只等虎子院试考完俩人就回村摆酒,所以崔玉倒也没追问什么。
到了陈木匠那,两个沉默的汉子一碰头,稍稍一问,赵二石就把来镇上借钱的事儿和盘托出了。听着自家徒弟有难处,加上崔玉又是李氏的闺女,陈木匠自然是心疼的。
当下他也不吃饭了,从屋里的木箱子里掏出个小匣子翻起来,过了片刻才从里面拿出四锭银子。看模样,每锭银子都足有五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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