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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音乐盒碎了……
这是韩流雨的东西啊!而且还是贝念薇送的!
这下惨了,铁定又会被韩流雨骂到臭头,此刻无须抬头也知道他必定摆着一张暴风级寒流的面容。
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该先发制人?
我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蹲下,边伸出手拾起地上的碎玻璃,边夹杂着些许哽咽的声音吶吶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说不能乱动你的东西,但我只是以为你已经先离开了,想帮你把电脑关机,不小心看到你的桌布……」
未听闻他答话的声音,我继续捡起星星亮片,「谁知道你又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我身后,害我吓了一跳,才又把你的音乐盒摔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卫星……」韩流雨突如其来的出声,令我颤了下。天晓得他又要如何骂我,然而这个举动又造成另一场血光之灾,我的指头被手心的玻璃轻刮了一横,血珠随之冒出。
望着自己指尖的血珠,我随即蹲下身子,把自己的身躯缩得之小,如同刚出生的小婴儿,更加委屈的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抱怨,「我知道我做的是错的,但你也不需要每次都把我骂得臭头,从第一次见到我就这样,明明我每次都是不小心的啊!」
「每天为你做牛做马就算了,还要被你骂,又要看着慕黎和夏北辰特别亲近,而我只能默默的帮你跑腿做事,一开始也不是我说要来学生会的啊……」
「抱怨完了吗?」韩流雨毫无起伏的问句打破了我的激动。
「抱、抱怨完了。」我懦弱了,把未完成的话语都吞进腹中。
沉重的脚步声越渐大声,缓缓朝我靠近,球鞋的主人俯下身,与我平行,一把拿走我手中的碎玻璃,「长这么大的人,连打破玻璃不要用手拿都不知道吗?」
要不是你站在门口,我也想出去拿打扫用具过来啊!我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咕噥。
「我抽屉最下层有医药箱,自己擦一擦。」语毕,韩流雨头也不回的拿着残骸步出办公室。
半晌,我抹完药,他也刚好走了回来。
关上办公室大门,韩流雨露出一记意味深长的叹息声,「碎成这样,应该也没办法修好了。」
语毕,我更加羞愧的垂下眼帘,「对不起,我看只有水晶球破掉,还是我带去找找看哪里能修好再还你?」
「不用了。」韩流雨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耸了下不太放松的肩膀,「这可能是想提醒我这没什么好留念的。」
我不理解这句话蕴含其中的意涵,仅能保持静默。
「这是贝念薇送的。」韩流雨将背脊抵在后方的木柜前,双手环胸,只见他深吸几口气,嘴巴开开闔闔的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係啊。」我乾笑几声,试图缓解瀰漫在室内的尷尬氛围,「还是我们来确认一下刚才整理完的情人节巧克力订购表?」
良久,韩流雨才缓缓开口,「我以前没打算考上这所学校,是因为贝念薇,给我读书的动力。她说只要考上之后,我们就可以成为恋人。」
说到这,他笑了一声,却像是在嘲讽自己。
「我考进这所学校的那年,她当上了学生会长,我就这样自然地进来学生会工作,」韩流雨顿了一下,眼神瞟向我身后的木门,不再望向我,「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是恋人,她送我音乐盒、告诉我桔梗花的故事,让我以为我们能有永恆的爱。」
要不是此刻韩流雨佇在我面前开闔他的唇瓣,我压根无法想像这些话语竟是从他口中脱口。
「但最后,圣诞夜那天,我竟然看见她和当时的副会长两个在顶楼做出我和她也会做的情侣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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