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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住的都是虞芝芝的老街坊了。她一跟上,虞芝芝便淡然说道:“站在台阶上那个气势汹汹的,叫祁雪凝,从小就是个泼辣性子,还有点骄纵。她自己开了间胭脂铺子,前不久才成亲。台阶下那个高个儿的,是她娶进门的娘子,徐从霜,在衙门当捕快。”
“嗯嗯,我看她昨天在人群中还帮你说话来着。”林唯小幅度地点头回应。
然而,她们身后不远处,祁雪凝那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过来的娇嗔声又响了起来:
“哼,我看呐,准是虞芝芝那个大冰块不让碰!要不然她家那个妻主,至于眼巴巴地盯着咱俩瞧得那么稀奇?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徐从霜那带着点憨厚和宠溺的声音立刻跟上:“对对对,娘子说得都对!”
林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跤。心道:虽然是有这么一回事,但绝不是这个理由。
两人都到医馆后,发现那卢若敏竟然没走,许是把卢朵安顿好了,见两人一来,便追着给虞芝芝道歉,一时间闹得街上又围了一群人。
“虞大夫,昨日是我做得不好,是您大人有大量又给我棉衣给我钱银,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说罢她又跪下,对着虞芝芝磕了三个头。
虞芝芝点头应下也没责怪她,只是说银子并非是她给的,而是她婆母见孩子可怜,就当是红包吧,叫她以后不必来了,转头开锁进了医馆。
卢若敏手里攥着玉佩在外面站了一会,面色挣扎许久后离开了。
林唯烧上医馆的地龙,回到大堂看到虞芝芝端了个小碗出门的背影,心里却好奇起来:这是要去给谁送饭?难不成是卢若敏?她按捺不住好奇,也悄悄跟了出去。
只见虞芝芝出了医馆大门,没走多远,就在一个僻静的墙角处停下了脚步。她把那个小碗轻轻放在地上,似乎就要转身离开。
林唯看得一头雾水。这架势,有点像祭祀?可虞芝芝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信这些的人啊。她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这是在干嘛?”
虞芝芝闻声站定,没有回头,只是朝着地上那只小碗的方向微抬了下下巴。
只见墙头另一边,一只毛色黄白相间、体型颇为壮硕的大猫轻盈地跳了下来。她这才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喂猫。”
看着那只黄猫慢悠悠地踱向食碗,虞芝芝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都快一个月没顾上喂它了,瞧这瘦的。”她忽然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林唯一眼,“都怪你。”
“是,都是我不好,没能请它参加咱们的酒席,回头我给它加餐。”林唯知道虞芝芝是怪自己把她强娶回家,才快一个月都没能喂猫。
看着那只堪称“庞然大物”、步伐稳健的猫,实在无法将它与“瘦”联系起来,忍不住小声嘀咕:“现在……看着也不苗条吧?”
果然,换来虞芝芝一个毫不客气的白眼。林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这么可爱,怎么不干脆接回家养着?”
那只被虞芝芝暗自昵称为“大卡车”的肥猫,吃完饭晃荡着圆滚滚的身子,翘着尾巴溜达到林唯脚边。它旁若无人地“吧唧”一声侧躺在地,惬意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虞芝芝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在那“大卡车”柔软厚实的肚子上熟练地揉了一把,嘴上却嫌弃道:“它呀,就爱随地一瘫,也不嫌地上脏。”
“大卡车”似乎很享受,四只毛茸茸的爪子开始在林唯的小腿上交替踩踏,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这可爱的模样让林唯也忍不住蹲了下来,轻轻挠着它的下巴:“还好啦,猫咪不都会自己洗澡的嘛。它叫什么名字?”
“锦纹。”虞芝芝答道,手指依旧在猫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是中药的名字吧?”林唯听着感觉挺特别,一般都会起个咪咪、小白、小黑的名字吧。
“嗯。”虞芝芝点头,“锦纹这种药材别名也叫大黄。”
瞧着这一人一猫,林唯忽然觉得虞芝芝也软软的,想摸摸她的头。
这猫实在可爱,最后被林唯以天气渐冷、医馆里可能会有老鼠偷吃药材为由,捞起锦纹回了医馆。虞芝芝虽皱了皱眉,但最终没说什么。
时值寒冬,诊室里的炭盆烧得正旺。虞芝芝零星接待了几位客人,不外乎风寒咳嗽一些小病,也就是过来开几服药。
虞芝芝干燥的唇瓣已泛起层层白皮,林唯看在眼里,以为她看着不在意医馆生意,实则也会焦虑,悄悄煮了碗蜂蜜水,趁她看书的间隙轻轻搁在案头。
医馆生意惨淡,林唯兼职账房,一连几日看着手里那几钱银子都不够买菜的,不由发了愁,照这样下去,这医馆早晚得黄。
没想到虞芝芝依旧每日坐在长案后面翻看医书,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让林唯不由产生错觉,自己前几日看错眼了,虞芝芝实则只是被自己抱的上火了,并没有因为医馆焦虑。
这一日,林唯抱着大黄送走一个买药的老婆婆,实在按耐不住,蹭到虞芝芝身边问道:“你是不是早有策略?为什么医馆没病人,你都一点不着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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