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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乐妮冷讽一声,开口道:“规矩都是人定的。万年前,女子尚且是自由之身;夏商之时,女子也可被委以重任。显而易见,古时已有诸多先例,说明女子需遵守三从四德并非天定,而是……人为。”
&esp;&esp;齐博明驳斥不过,气急败坏直接开骂:“妖女住口!休要再胡言乱语!”
&esp;&esp;沈乐妮眼皮直跳,也不想再同他争论,直接一甩袖,转回了身。
&esp;&esp;简直对牛弹琴,说不通。
&esp;&esp;沈乐妮做着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esp;&esp;“行了!”刘彻适时开口,“朕既已封沈乐妮为大汉国师,位比诸侯王,尔等便不可对她无礼。”
&esp;&esp;陛下,您可真会掐着时间说。
&esp;&esp;沈乐妮腹诽着。
&esp;&esp;众臣低头面面相觑。
&esp;&esp;刘彻肃着眉眼,微微提高音量:“都听见没有?”
&esp;&esp;那些朝臣即使再不甘心,此刻也不得不面色灰败地弓腰而应:“臣遵旨!”
&esp;&esp;经过一番激烈争论,朝会才正式开始。
&esp;&esp;丞相公孙弘手持笏板,从行列里跨出来走到中间空地,向刘彻上奏道:“启禀陛下!近日来大漠异动,匈奴单于伊稚斜和右贤王屠耆堂带领其主力之军,正在向北迁移。”
&esp;&esp;众臣哗动。
&esp;&esp;刘彻却并无什么反应,似是早有耳闻。他看向卫青,淡淡启唇:“大将军。”
&esp;&esp;卫青拱手:“臣在。”
&esp;&esp;刘彻下令道:“朕命你时刻监视大漠,若匈奴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esp;&esp;“臣,遵旨!”
&esp;&esp;刘彻望着殿门斜射进来的金光,神态居高临下,尽显帝王之威,“此番匈奴被大汉重创,已然对大汉生畏!以后若想再犯我大汉,需掂量自身一二!”
&esp;&esp;他又望向台下武将行列,扬声道:“这都是大将军以及诸将军的功劳!大汉有诸位能将,是大汉之福,是朕之福!”
&esp;&esp;卫青带头回道:“杀匈奴、佑大汉,是臣之责!是臣之幸!”
&esp;&esp;其余武将皆
&esp;&esp;跟从道:“杀匈奴、佑大汉,是臣之责,是臣之幸!”
&esp;&esp;等殿内安静下来,公孙弘继续道:“陛下,臣还有一事。”
&esp;&esp;刘彻看向他。
&esp;&esp;“两月前,大将军带领军队重创匈奴,除去缴获的牲畜,还有诸多匈奴俘虏。这两个多月来,一些俘虏仗着从前在大漠有些权势,便始终不遵大汉规矩,屡屡惹事,无论军中还是民间,已是怨声载道。敢问陛下,对这些俘虏要如何处置?”
&esp;&esp;沈乐妮垂下眼皮,静静听着。
&esp;&esp;汉武帝时期对于匈奴俘虏的处置算是比较宽容的了,若是他们真心归顺,便能在大汉施展自己的才能,甚至拜官授爵。
&esp;&esp;但要是像这样跳的,那大汉的律法也不是吃素的。
&esp;&esp;果然,刘彻闻言,便轻轻蹙了下眉。但他却并未开口,而是把视线再次转向台下左侧。
&esp;&esp;沈乐妮感觉到似乎有道目光在注视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esp;&esp;她缓缓抬眼,与高台之上的人对上视线。
&esp;&esp;心中一咯噔。
&esp;&esp;不会吧陛下?又是她啊?!
&esp;&esp;刘彻看着她,忽而勾了勾唇角,神色淡然地问她道:“沈国师,你有何看法?”
&esp;&esp;沈乐妮回以一个微笑。
&esp;&esp;这国师,还真不好当。
&esp;&esp;她正了神色,拧眉思索片刻而后回道:“回陛下,臣认为,若想使得异族真正臣服于大汉,最重要的,不是剥削压榨,而是要改善对他们的待遇,让他们感觉在大汉生活比在大漠生活要好得多,让他们流连忘返,不愿离去,自愿融入大汉;同时,要源源不断用大汉的文化和思想浸染他们,直到他们彻底遗忘曾经的一切,由内而外改变。”
&esp;&esp;“再一个,便是对大汉百姓进行适当教育,要让他们渐渐生出凡大汉境内皆是同胞的认知,毕竟即便异族俘虏有心融入,可大汉百姓却一直歧视排外,那么再顺从的人,早晚也会生出反心。”
&esp;&esp;“至于那些始终不遵规定,视大汉威严为无物的异族俘虏,最多只给两次机会,若超过两次……”沈乐妮眉眼平平,声音清沉,“便不必再留。”
&esp;&esp;最后几个字一出,无数双视线齐齐扎到她的身上。
&esp;&esp;刘彻也微微动了动眉。
&esp;&esp;本以为她不主张杀戮,没想到她还是个果决冷酷之人。而且她的那些办法也说得不错。
&esp;&esp;刘彻愈发满意封她为国师并许她参与朝会的旨意了。
&esp;&esp;他浅浅嗯了一声,夸赞道:“说得不错。沈国师博学多才,远见卓识。”
&esp;&esp;沈乐妮垂眸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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