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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重复几次检查了这次出行要带的物品,确认路引,火石,锅碗,盐巴,等必须的物品都在,青衫又回到正屋问夫人要了几十两碎银子分处放在车上,交代夫人:“万一有劫匪拦车,夫人可拿这些碎银子应付,第一次给多一些,贼人若不走,第二次可装作为难的样子把剩下的都给了。夫人可以把银钱分散保管,王嬷嬷,叶妈妈,宝灵几人身上均可放一些,以防万一。”
夫人点点头“对,说的有道理,看看还有其他不妥的吗。”
“我刚刚看了一下,夫人和小姐的褥子用料皆是上品,容易被惦记,若走长途还是普普通通的好,还请夫人忍忍,不如和村里农妇的褥子换一下。”夫人点点头。喊来王嬷嬷抱床褥子去村里换一下。
王嬷嬷抱了床灰色的褥子回来,“刚刚巧了,有家姑娘刚嫁过来,看了我拿过去的褥子很是喜欢,这是姑娘家里给准备的被子,刚用半个月,姑娘用的很是爱惜,和新的一样。”
收拾差不多了,几人早早入睡。第二天天刚亮,一行人拉着马车迎着初升的朝霞往东去。
一路走一路问道,第一天上路几人还会说说话,路过歪倒的大树,夫人和小姐还会下车看看,几人围着说一说,晚上路过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吃过饭洗漱后,夫人和小姐睡在床上,另外几人打地铺睡在地上。
第二天,王嬷嬷和叶妈妈都要拄着棍子走,行程慢了许多,没赶上客栈,几人就宿在荒郊野外,生火煮了咸汤,一人一个饼,简单吃了晚饭后,夫人和小姐睡在马车上,其他几人就和衣睡在地上。
第三天上午到了马溪镇,夫人做主歇息一天,几人中午好好的吃了一顿饭,下午在镇上找了一家客栈要了间房,王嬷嬷和叶妈妈这两天是累惨了,回房找客栈小二要了盆水,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青衫走到夫人住的房门口,抬手敲敲门,行雨打开门,青衫进去问道:“夫人,这几天天阴恐有雨雪,这会无事我准备去集市买些生姜,再买些祛风寒的药材,以后少不得宿在外头,天气冷了熬锅姜汤,可以驱驱寒。
“青衫,这几日你也累了,买完东西就早点回来歇息。”夫人说完拿出来o两银子递给青衫。
青衫拿了钱去集市上,买了斤生姜,包祛风寒的药草。回来时路过打铁的铺子,进去看看,选了把一尺长的匕,一把尺长的大砍刀,总共花了两银子。回去后把剩下的银子交给夫人,令给夫人和行云各一把匕,“匕有刀鞘护着,不至于伤了自己,这把砍刀我们放在马车上,既能防身,又能劈柴。”
“行云姐姐,来我教你怎么用。”青衫抓着行云的手,把匕对向自己的心脏处,“如果贼人想害你性命,记住胸前的这个位置,使劲往下刺,会一击毙命。如果不想伤害贼人姓命,往这儿刺,胳膊大臂处,大腿处。”青衫又把行云的匕挪向自己的胳膊,腰腹。行云抓着匕吓得不敢动弹,青衫看行云这模样也不再说其他的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出的时候,天气灰蒙蒙,走到中午下起了小雨,路上刮着风,吹着雨丝斜斜飘飞,几人虽撑起了雨伞,身上仍然被雨淋湿了大半。一路没敢停歇,天色将黑才找到落脚处,找店家要了一个火盆,两银子,几人在房间烤火,青衫出门借用店家在后面的灶台,熬了一锅浓浓的姜汤,一人一碗分着喝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在下雨,在店家又住了一宿,青衫向路人打听路线。第三天,雨停,几人驾着马车再次出。下完雨的路巴路,坑坑洼洼泥泞难走,王嬷嬷,叶嬷嬷,行云在后面推车,青衫人小力气小,便在前面赶马。几人身上都是被溅泥点点,车轮经常陷在泥巴里出不来,有时夫人也会下来一起推车。
当天晚上几人露宿在荒郊,王嬷嬷,叶妈妈和行云三人房轮流用砍刀砍木柴,木柴也是湿的,烧出来的浓烟,呛得几人一阵咳嗽,好不容易点着火,一人喝了一碗浓浓的疙瘩汤,随后青衫又熬了一锅姜汤几人分着喝了。夫人和小姐在马车上睡,剩下四人用湿木柴铺在地上,上面搭上野草,做了一个四面漏风的帐篷,挤挤就这样歇下了。
第二天起来,王嬷嬷直打喷嚏,到了中午浑身烫,走不动路了,便和夫人小姐一起坐上马车。
还好,没过中午,就到了客栈。王嬷嬷今年五十有二岁,一路担惊受怕,风餐露宿,终究病倒了。在客栈住了三天,找了大夫来看看,一天两副药喝着,还是没有起色。
这三天,青衫一直在打听最近的渡口怎么走,最后问了一个大叔,冬季水流急且水量小,冬天不开船,自这往下走,约百里,有个官坊渡口,河面宽且阔,可以到那问问。青衫回去给夫人说了一下情况,王嬷嬷道:“夫人,我这身子是越不中用了,这几天都是大晴天,咱们接着走,我走不动了,在车里歇一歇就好了。”夫人让王嬷嬷在马车里坐着,王嬷嬷推辞几次未推辞掉。
晚上又是宿在野外,吃完晚饭,该睡觉了,夫人对嬷嬷说“王嬷嬷,这几日你风寒未好,晚上守着宝灵宿在马车里,我和青衫她们睡在外面。”
“不行,夫人,我已经得了风寒,也不会比这再差了。你从小没吃过苦头,外面风寒露重,万一你头疼烧谁照顾宝灵。”王嬷嬷决计不肯在马车睡觉。
“老姐姐,夫人对你是真不错,把你当半个亲娘看待了。”
“是啊,夫人出生时我岁,小时候是吃我的奶长大的,后来夫人长大出阁我陪着夫人一起嫁去沈家。在后来老爷去世,姑爷被一贬再贬,这么多年,我一直陪着夫人,我老了也快走不动了,只盼夫人能早日到泸州。”
“老姐姐,说什么丧气话,明天太阳出来,多晒晒太阳,病气也就散了。”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怕是难好了。大妹子,我若不在了,以后的路上还得你多多操心。”
“放心,老姐姐,我还指望到了泸州,老舅公多给点路费,我好多存点棺材本。”
野外的风没有方向乱吹,也吹散了睡在同一个被盖下两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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