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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抱着回到小楼的时候,宋召两只手都托着他,不方便关门,进门之后就用脚尖轻蹬了一下门板,门锁扣入时,突兀的声音在安静的小楼里格外明显。
叶黎瞬间抱紧了宋召,像只受惊的猫猫,死死抓着恋人的衬衫衣领,小声提醒道:“小点声,我俩发小来了,刚睡下不久。”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老旧路灯投射的光线,让他们只看得清紧紧相拥的彼此。
所以叶黎能清晰地看到宋召微微眯了下眼睛,嘴角勾起了揶揄的笑,他直觉不太妙。
“所以你是在担心把发小吵醒?还是担心我们被发现?”宋召低声问道。
“不知道不知道。”
大冬天的,叶黎想象了一下要是被邬凯和宁瑞看到了此刻的他们,那感觉就跟青春期和早恋对象接吻被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差不多。
他扯了扯披在自己身上的宋召的大衣,把自己埋进了宋召脖颈处,然后又用大衣将自己脑袋一兜,假装自己不存在。
宋召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就发现怀里的人躲得更严实了,颈侧接触到的恋人的脸颊明显热了起来,宋召知道这颗“梨”又要变成“柿子”了。
屋里还有其他人,宋召也没打算在这里继续都他,果断抱着人上楼,回到叶黎的房间,把人放到了床上后,又转身利落地锁上了房门。
门锁扣入的声音依旧突兀,回到安全地带的小情侣这回没有察觉,但另外房间的两位吃瓜群众倒听得一清二楚。
邬凯缩在被窝里,看着手机上宁瑞发的那条微信,又果断给对方回复了一句:
【邬凯:你发小甚至还把男人带回了房间!】
【邬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老父亲般的惆怅(叹气)】
【宁瑞:事到如今,只能看开点了(拍肩)至少你之前高瞻远瞩,给梨梨准备了安全套。】
*
叶黎卧室内,宋召看着多日不见的恋人正乖乖坐在床沿,还双手张开等着他抱,宋召心软成一片,滚烫的温度在冬夜里尤为明显。
他走过去倾身拥住了对方,又没忍住交换了一个深吻,这个吻格外的长,好像要把这近一个月的空缺全部补回来。
直到两人控制不住地倒向床铺,缓缓分开时,屋内尽是引人遐想的呼吸声,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意犹未尽,宋召想扣住恋人的后脑勺,继续宣泄一下这段时间的思念,可指尖游移时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枕边的另一件物品。
他本来只是稍稍分了下神,可当他反应过来那是本摊开的相册,而相册上的人居然是他时,注意力不由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大半夜把男朋友的相册放在枕边,叶黎觉得这个行为怪让人不好意思的,赶忙扯过枕头想盖过去遮一遮。
但宋召手更快,先一步把那本相册拿了过来,他坐起身随便翻了几页,发现居然还是从奶团子到大学毕业的跨时空合集版。
看着自己那张六岁时参加全国少儿钢琴大赛的照片,那么小小个人,脸上的表情严肃得活像是领导来视察工作,难怪叶黎之前会觉得他长大了是个霸总……
“我哥给你的?”
“嗯。”叶黎一个翻身滚进了被窝里,用被子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原来当初我们在柳庭园排练《忒修斯》的那座别墅是你哥的,那天我提着你衣服刚从家里下来,就碰见了你哥,吓死我了。”
宋召饶有兴趣地看向他:“你怕他做什么?他面相感觉也不凶。”
叶黎显然不赞同:“我提着你的衣服,从你家下来,还被你哥撞了个正着,好尴尬。”
“之前也正式见过面了,还害羞呢?”宋召倾身凑近他,两手撑在了叶黎的两侧,“我哥是不是帮我卖惨了?”
叶黎心道本来就很惨,还用得着可以卖么。
宋召推了推恋人紧皱的眉头,“心疼啦?”
叶黎点头。
宋召无奈地笑了笑,在叶黎眉心吻了一下,温声说着:“没那么惨,你看我从小锦衣玉食,兴趣班说上就上,二十出头出道,出道之后一直红到现在,我已经算是出生在罗马的人了,没资格说惨。”
叶黎这回却摇了摇头,“不能这么简单粗暴的判定啊,马斯洛需求层次里,你只实现了最底层那个,往上的四个全部为零,这叫什么幸福?”
他家宋叨叨从小锦衣玉食,不愁吃穿,但一个小小的孩子,独自面对父亲这种至亲时都没有安全感,甚至不顾大雨夜独自跑出去找哥哥。自己的想法从不被父亲尊重,从小就过着被父亲操控的日子,长大了连大学专业和工作也要左右。
叶黎当时听完宋尧的回忆,有一瞬间都起了鸡皮疙瘩,这种生活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孩子,被塞进了一个由家长套好了人设的玩偶中。幸运一点的,是孩子的人格和梦想正巧跟家长所希望的一致。但可怕的就是孩子和家长所期望的不一样。
他甚至觉得,如果小时候跟他爸回了叶家,那他的生活说不定会和宋召一样,毕竟他的性格和想法完全就是和他爷爷反着来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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