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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宋召和叶黎无意识腻歪的小习惯,对恋人不由自主的维护,好像才让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人家是真的在谈恋爱。
*
一顿年夜饭吃到后边变得索然无味,叶黎被自家爷爷一句话影响了食欲,压根没吃饱,又不喜欢喝酒,宋召怕他饿着,带着他在围炉前煮茶烤点心。
窗外万家灯火闪烁,叶黎看着桌上的点心馋得不行,刚要伸手拿一块,就被宋召轻轻打了下手背。
“点心凉,等奶茶热好了再一起吃。”
叶黎缩回爪子,又开始眼巴巴地看着围炉上的烤栗子。栗子已经破壳,但他对剥栗子这项技术活没什么信心,毕竟多年来他剥栗子总会掰断一半。
于是他看看栗子,又看看宋召,疯狂示意自家男朋友给自己剥一个。
宋召手指捻过一个,轻轻松松就将一个栗子完整剥了出来,叶黎满意了,乖乖坐直等吃。
可那个热乎乎的栗子刚被放到他手心,他还没来得及合拢,宋召的手指突然调转方向,把栗子塞进了自己嘴里。
叶黎毫无气势地瞪了他一眼,开始自己动手。但他在这方面确实手不太巧,连续掰断了5个栗子,整个一“冤案现场”,把宋召逗得直笑。
“坏死了,宋叨叨。”叶黎钻进他大衣,用脑袋不停拱着他。
宋召笑着用自己的大衣把人笼在了怀里,“给你剥给你剥。”
叶黎这才安分下来,乖乖窝在人家怀里等吃,奈何他今夜或许和栗子无缘,还没吃到嘴里,余夕和宋尧就过来了,告诉他们大家长想和他们单独聊聊。
叶黎和宋召对视了一眼,知道今天这关不得不过,只好双双站起身,往顶层那两间最豪华的河景房走去。
叶黎要去见宋父,宋召则要去见叶爷爷,刚好他们的目的地就在两隔壁,在叶黎敲门前,宋召眼疾手快往他嘴里塞了个香甜软糯的栗子。
见长辈哪有嘴里包着食物的?叶黎哼哼了两声,赶紧在门口把栗子咽下了肚。明明只是个小栗子,但却奇怪地让他整个人都暖和起来,连紧张感都缓解了不少,他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宋父的房门。
*
或许是因为“听尘剧院”的原因,叶黎对宋父的名字记忆很深刻。
宋凡尘先生已是中年,但依旧风度翩翩。
不过叶黎发现宋召的长相并不像他,反倒是大哥宋尧更像,这个发现让叶黎不禁更加心疼自己的恋人。
宋凡尘强行把宋召当成了妻子人生的延续,而偏偏宋召还长得更像母亲,也不知道宋凡尘当初每天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是什么心情。遗憾?还是抱怨?
客套的家常已经在年夜饭桌上聊过了,宋父也就没和叶黎絮叨太多,聊了几句就直入重点:
“有件事情,叔叔想拜托你。”
其实他甚至不用开口,叶黎已经猜到他想拜托什么了。
宋父叹了口气,说道:“我和妻子刚有宋召的时候,其实压根没想过他有一天会走这条路,或许是我这个年纪的人比较呆板吧,心里对这一行是抱有偏见的。”
“娱乐圈诱惑太多,又太乱,我想不通以宋召的性格,为什么会在这一行待了那么长时间。”
叶黎垂了垂眸,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沈阿姨曾经对还未出世的宋召抱有什么样的期待呢?”
提到妻子,宋凡尘目光都柔和了下来。
因为职业原因,叶黎会不由自主观察别人,所以宋凡尘的表情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觉得,宋凡尘确实不是个好父亲,但又真的是个专情的好丈夫,这个中年男人在怀念早已离世的妻子时,眼睛里甚至还有少年般的热烈和羞涩。
“我妻子是建筑师,年轻时就喜欢满世界跑,看各个国家和民族不同的建筑。”
宋凡尘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怀念和骄傲,“或许是她看了太多人,了解了太多不同的文化,所以大家评价她设计的建筑的时候,都会说‘很有人性’。”
“她是个很温柔坚强的人,在怀宋召的时候,就说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去看看繁华的世界,学很多很多有趣的东西。”
“当然为人父母的,总是很希望孩子能继承自己的事业。所以一开始我很希望宋召去学建筑,去替他妈妈设计出更多优秀的作品。”
宋凡尘叹了口气,“但他不喜欢,和我拗,说不做不喜欢的事。”
“所以我希望他继承家业,在自己家,怎么也能更自由更顺利。但这孩子就是倔,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生活,他也不要,非要跑去当什么演员,做什么‘自己想做的事’,可我还不了解他吗?他哪里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连目标都找不到,还死活不要长辈铺好的康庄大道。”
这话可太熟悉了。
叶黎感到一阵窒息,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宋凡尘,而是自己的爷爷。
“沈阿姨说,想让宋召看看广大的世界,学很多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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