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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人知道的,时郁对于脖颈这一块很敏感。随着身后人的动作,薄薄的粉逐渐出现在他被掌控的后颈。范围扩大,时郁只觉得耳朵的热意,面上努力装出若无其事,却还是抑制不住雪颊两边的绯红。像是雪白的玫瑰染了晚霞的粉。羞赧又迷人。时郁违心说:让血族伪装成血猎,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靠的很近,虽然闻祀没有坐下,但他微不可查的轻笑还是被时郁捕捉到。时郁有点恼了,事情的走向和他期待的不同,还是他推波助澜。闻祀:就像时郁说的,祭祀的要求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帝宥也知道要求过分,被拒绝在意料之中,由于这次事情的紧迫,实在是抱歉,我也带来了人鱼族的酬劳。时郁一改刚才的失落,琥珀色的眼睛一亮。目前已经准备好的报酬是十万颗泪珠。帝宥看出闻祀的态度还有回转余地,继续道:如果有其他要求的话,也还可以商议。时郁勾了勾唇,忍住起身的动作,但隐藏不住眼里逐渐泛起的光。十万颗泪珠是什么概念呢?诚如其名,泪珠就是人鱼族眼泪化成的珍珠。由于流泪会消耗他们的精神力,所以人鱼族轻易不落泪,泪珠在外也不常见。十万颗?帝宥:是的,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商议。还可以商议人鱼族不喜参与各族之间的纷扰,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出钱请别人帮忙的时候。泪珠在现在的交易市场上本就稀少,帝宥大概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多么庞大的巨资。时郁的眼眸低垂,浓密的睫毛很好地掩盖了他眼里的亮光。这是什么送上门的冤大头。时郁也是有原则的人,宰人也不能太狠,他暗戳戳看向闻祀。闻祀没有立刻答应,像是在考虑。不止帝宥在等待他决定,时郁忍不住直接抬头,对上闻祀似笑非笑的眼,他也没有闪躲。闻祀,我命你快快答应帝宥的请求。顺应他心意似的,闻祀应下了:我们会去的时郁听懂了,闻祀的话里包含了他。帝宥:麻烦了,希望这次的合作顺利。一个人的答应,成全了两个人的期待。时郁美滋滋地望着被搬进来的几箱泪珠。只是如今东西是闻祀的,他看得见摸不着。但很快就都是他的了。报酬带到,帝宥没有直接走,而是深深看向时郁:人鱼族的求偶期很热闹,你应该会感兴趣。时郁翕动着唇,有些意外。期待下次的见面。帝宥说完,径直离开。随着沉重的门再次合上,时郁才皱了皱眉,他有些不理解帝宥的态度。是对他的身份还存在疑虑吗。时郁懒得思考太多,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几箱泪珠。怎么,被人鱼族大祭司的脸迷住了?闻祀以为他的眼神是在看帝宥离开的方向。闻祀血族的眼眸呈现纯正的血色,在日常他们可以隐藏起真正的瞳色,与常人无异。但在情绪波动时,那浓烈的血色还是会出现在瞳孔中,如同鸽血石般夺目。俊美的面庞染上了几分危险。不是。时郁回答地果断,他认真地与闻祀低垂的目光相对,狡黠一笑:我还是觉得你最好看。时郁说的是实话,比起小鱼,他还是更喜欢小狗。而且闻祀的血对他很有吸引力。只是顺从他心意的话,还是很悦耳。说话这么好听,想不想要奖励?闻祀的目光扫过那几箱泪珠,似乎在暗示。时郁的眸光微闪。作者有话说:----------------------修罗场修罗场我爱修罗场ヅ[爱心眼]想不到小狗在修罗场胜出的原因,是宝宝更喜欢小狗,还有小狗更香香。奖励这种性质的东西时郁殿下从未收过,他的珠宝都是别人殷切献上,亦或是看上买下的。闻祀要奖励他。时郁不禁想到了梦境中他说的赏,这不是在反击吧。时郁对奖励有了猜测,他还是决定微微矜持一下:奖励的话,也不用太过贵重的,你之前已经送了我好多宝石,这次的泪珠也不用全部给我。时郁殿下并不贪心,十万颗泪珠也没有必要都给他,他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反正过不了多久就都是他的啦。泪珠?闻祀像是不解,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时郁的话语措不及防顿住了,停在了不上不下的位置。嗯怪尴尬的。闻祀的视线扫过时郁凝固住的表情,揶揄地问他:你想要泪珠当做奖励?也不是不可以。时郁:都可以。嗯?闻祀的唇角勾起,你想要的话,我当然会满足你。既然对方都抛橄榄枝了,时郁怎么会不接呢。他白腻的面颊上毫无波澜,只是眼里闪着诚挚的潋滟。他说:想要的,泪珠是人鱼族的眼泪所化,我从前没有见过。怎么不算呢。他现在失忆了,就是第一次见到。满足一个小血仆的愿望,对于闻祀应当不是什么难事。主座上总是落下一道光亮,时郁才注意的屋顶的一扇百叶窗。血族不喜阳光,但时郁的返祖血脉使得他不惧阳光。屋内雾蒙蒙的过于阴暗,于是兰隐绞尽脑汁,特地选了墙上的一处打上了去掉玻璃的玫瑰百叶窗。朦胧的一束微光可以恰到好处地打在主座上。兰隐的想法很简单,在他的眼中,殿下就应该出场自带一层光晕。现在,便是如此。光线从上略过闻祀俊美的面容,自饱满的额头往下到挺立的鼻梁,掩盖住不住他深潭似的眼。好啊。他勾了勾唇,像是允诺:你喜欢的东西,都会是你的。光束的阴影仿佛割裂开另一个世界。是一位伺机已久的困兽,他觊觎上的猎物正在主动向他主动示好。仿佛是快要落网了。可是谁又说的清呢?这究竟是猎物落网。还是困兽心甘情愿地奉上胸膛?时郁的眉眼弯弯,淡粉色的唇角轻扬。谢谢。明明是奖励,却好像是和以往一样的献上,只是赋予了它另一层意义。时郁喜爱珍宝,却没有什么恒心,他的喜欢很短暂,更何况是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普通的献宝他只会爱惜一时,很快就会遗忘、舍弃,而这泪珠是他主动得到的,他得收下,也自然会好好保护。予取予求,仿佛他现在索要什么,闻祀都会满足他。这样的闻祀其实很危险,时郁多少能感受到闻祀的放任,所以原本的奖励是什么?闻祀告诉他:刚才帝宥的话你也听见了,他邀请我伪装成血猎去人鱼族,这个事情短期内肯定是结束不了的。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的话,我很不放心。闻祀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瞬,循循善诱地反问:所以你可以想一想,我原本的奖励会是什么?时郁:他方才的喜悦有些消散。这样说,闻祀原本的奖励是带他去人鱼族参加仪式。人鱼族久居深海,原离内陆,他独身一人前去怎么也不合适。坏就坏在他如今的身份。一个被血猎献祭来的间谍。他倒是忘了这一茬,闻祀走后古堡进出会更加森严。这里到处都是闻祀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放在对方眼前,闻祀怎么可能让他独自离开,还是去人鱼族。他现在的身体单薄,似乎也不具有独自神不知鬼不觉拿到人鱼族圣物的机会。时郁的眼底夹着阴翳的色彩,闻祀的思维能想出什么很难去判断。他更加好奇让他沉睡的究竟是谁,对方最好从现在起担忧自己的脖子,等他找到他亦或是他们,只会让他们生不如死。一举一动都被人牢牢掌控的感觉,真的非常令人不悦。他想要转机,就必须得去人鱼族试一试。静默了很久。闻祀也不催促时郁,反倒饶有兴致地等待着什么。他有足够的耐心,一直都是。终于,他等到了。青年的唇角微动,咬着牙生疏地问:奖励可以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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