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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时郁准备去房间时,闻祀喊住了他。今晚乖一点。话落,他转身进了房间。闻祀的话仿佛只是在叮嘱,但时郁觉得意味深长。他不置可否地轻轻哼了声。时郁觉得自己是叛逆的。本来他今晚或许不会去搞什么事情,但在闻祀的衷心嘱托后,一切就不一样了。血族在夜晚是有天生安全感的。他们不会在黑暗中迷失方向,其实最原始的吸血鬼就是在夜晚活动的。深夜,人鱼岛陷入了一阵静谧。无人发现,一间门框上贴着粉色贝壳的木门悄悄地开了个缝隙。一团小小的雪白团子从中溜了出来,长开翅膀低低地飞起来。它飞的很快,像一团新雪划过。【哇,宝宝你已经熟练地掌握了飞行(-)v】【你也太棒啦!】听到兰隐的夸赞,小蝙蝠头顶雪白的绒毛都翘了下,大大圆圆的眼睛眯了眯。小蝙蝠淡粉色的翅膀间的骨节一弯,在空中竟然旋转了一圈,而后继续飞行。时郁不像之前,跌跌撞撞,一会上一会下地运用蝙蝠形态了。他现在已经可以很好地飞行。穿过人鱼族居住的房屋,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寂静黑暗的夜里,竟然有一处有着光亮。白日庄严的祭司神坛,在众人休憩的深夜却亮如白昼。时郁悄无声息地飞到圆柱形的高大石柱后,无人注意到的小小一团成功掩藏。祭司神坛的周围全是古老神秘的符咒,呈现圆形从周围一齐汇聚到中央,那里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是托盘。此刻,托盘内却不像白天看到的那样空着。托盘内正放着一块白色的骨头?时郁的眼睛顿时瞪圆了,他仔细地盯着那里。血猎谢末之前以为他还是血猎间谍的时候,给他看了血族内部打探出的人鱼族圣物的大概样子。卷轴打开,上面画的就是一节肋骨。人鱼的肋骨。所以,这就是人鱼族的圣物?真的这么巧,他这就轻松地找到了。时郁怀疑地望着祭司神坛。与白日的景象完全不同。如果说之前的祭司神坛是庄严的雕塑,那么此刻就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仿佛活了过来。神坛周围的符咒隐隐发着金光,数不清的金色纹路从四面八方向中央的人鱼肋骨涌去。人鱼肋骨刚才只是普通的骨头,但在那金色汇聚进入托盘内时,那一节肋骨骤然亮起,散发出比周围神坛更加夺目的光辉。神坛的周围只有一个人,帝宥。他的穿着和往日不同。黑金色的长袖上是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一针一线绣在衣服上。这文字与祭司神坛周围的字符很像。随着神坛发出光芒,帝宥虔诚地闭上了眼。人鱼族独特的祈福礼,他恭敬地朝托盘中央的肋骨行礼。应该说是向圣物行礼。在他的动作后,圣物的周围掀起一阵风,风吹动了帝宥的金发,仿佛与那金光融为一体。帝宥的口中念念有词,是时郁听不懂的词语。伴着他的话语,那阵风愈发狂妄,逐渐朝着神坛的周围卷去。时郁心头一跳,他雪白的绒毛被周围的风吹得左一簇右一簇,乱糟糟的。那风仿佛有意识,朝着时郁的方向席卷而来。他赶忙从最近的圆柱形石柱上下来,远离祭司神坛。果然,风的力量是神坛传来的,也局限在神坛之内。它出不去支撑神坛的几根石柱范围外。时郁松了口气。还好帝宥仍旧闭着眼,占卜预言仍在继续。他的口中的语速越来越快,人鱼族优越的嗓音里逐渐掺杂了慌乱。【占卜仪式应该在人鱼族求偶期前进行,但目的是为了确认求偶期的时间和预测结果。】【不是说占卜预言明天适合举办求偶仪式吗?】兰隐看出了问题。是啊,帝宥白天和血猎们解释了今年的求偶仪式时间,是占卜预言的结果,那他为什么要在夜深人静的深夜偷偷占卜呢?难道说,帝宥根本就还未占卜,求偶仪式提前只是他自己的主意。时郁的预感成了真,他和闻祀的猜测恰恰与之相符合。帝宥在故意拖延时间。终于,祭司神坛内的狂风平息,耀眼的金色光芒逐渐散去。时郁趁机赶紧飞回了高大的石柱后面。只见托盘内的圣物颜色暗淡,仍旧是不起眼的人鱼肋骨。这真的是人鱼族的圣物?其实,血猎给的那副卷轴,他一直保持着怀疑。咳咳咳神坛的中央响起一阵猛烈的咳嗽,帝宥止不住地弯下腰,直到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时郁惊讶地眉头蹙起。兰隐,人鱼族大祭司的占卜还要吐血的吗?这样的话,每年的占卜岂不是很费大祭司的生命条。兰隐恨不得化身粉色小光球疯狂摇头。【不是哒不是哒。】【占卜是人鱼族大祭司的职责也是能力。它不像巫师的占卜,需要以自身的什么为代价才有可能得到。】【帝宥这个症状很像是被反噬的结果。】兰隐奇怪地说:【正常情况下,他不应该这样啊。】时郁的心中闪过一丝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帝宥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完全不似和周绮交流时的人鱼族大祭司。他长久地站在神坛前,面对着那一节人鱼肋骨。口中轻声地呢喃。≈真的无法改变了吗?回应帝宥的是漫长的寂静。时郁见占卜已经结束,他也不懂帝宥的话,但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什么。既然是占卜,那么肯定有了占卜结果。帝宥希望可以改变,那么这次的占卜结果大概率是不好的。【宝宝,他预测的不会是血猎和人鱼的这次历练吧。】【(≈deg;Д≈deg;)】也不是兰隐多想,但人鱼族的求偶仪式能有什么坏消息呢。唯一的变数就是提前苏醒的深海巨灵。此次预言的指向性很明显。也有可能。时郁雪白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屋门被推开一小个缝隙,小小的蝙蝠飞快窜了进去。门再被关上。时郁刚想和兰隐好好分析,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时郁屏住声响,不动声色地飞快换了身睡袍。兰隐?他试探着喊了声兰隐,但脑海中没有回答。兰隐又断联了。敲门的声响很轻,在夜晚不会吵醒任何周围的人。除了住在这件房屋的人,时郁。时郁不着急,磨磨蹭蹭地朝着屋门走去。毕竟一个深夜被吵醒的人,行动迅速地去开门才更奇怪。木质的屋门并不隔音。时郁还未开口,门外的不速之客就率先说话了。睡了吗?闻祀的嗓音很低,语气温和。时郁没有立刻回答,他拉开了木门。半夜三更的,你说我睡没睡呢?时郁的眉头蹙起,佯装眯着眼打了个哈切,但他的确是困了。一时间,眼底夹杂着困意的泪捻湿了睫毛,长而浓密的鸦羽沾着水汽半垂着。似乎是真的被打搅睡觉,吵醒了。抱歉。闻祀似乎是真心地感到歉意,他薄唇微抿着。时郁撑着惺忪的眼抬起,恰巧撞上了闻祀漆黑如墨的双眼。我不是故意来吵醒你的。人鱼族送来的睡袍是人鱼自己织的,人鱼习惯了清凉的穿着。因此,送来的睡袍的用料也是柔顺但轻薄的。就比如现在,闻祀的睡袍上的腰带没有系着,仿佛是临时决定出门。丝质感的睡袍敞开,冷白的肤露出一片,时郁垂着眼看到了闻祀下腹明晃晃的腹肌轮廓。他抬眸,又毫无遮挡地直视了对方冷峻的下颌,喉结脖颈下是充满力量的肌理。时郁晃神了片刻,就听到闻祀委屈地说话。我不习惯在陌生的地方睡觉,我怕黑。闻祀的身量挺拔,此刻无助委屈的语气实在少见。时郁:?闻祀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但是吧时郁的眼前倏地一亮,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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