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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只小红鸟而在这头的尉迟纣,早在前几日,便知晓了宫中会对伴生兽进行围剿的事情。他那父皇,早年间我行我素,现如今,人到老年,倒是竟听信一些谗言妄语。对于所谓的伴生兽吸取伴生者性命的言论,尉迟纣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觉得愚蠢至极。本来这件事是同尉迟纣没有什么关系的,不过,既然把手伸到他这里,来管教他的人……那他到也不介意,让那些人尝尝,多管闲事的后果。此刻,天罡门密室中的留影石,便有了用场。尉迟纣当然不会在意尉迟皇室的颜面与尊严,或者说,应该是漠视。对于从小尝尽世态炎凉的他来说,这个王朝存活与否,与他何干?他只知道,对于打破伴生兽是恶妖这个言论,最好的证据,便是那从古至今人族对妖族虐待的纪录。因此,抓到了某只偷溜出去的小鸟,还威胁敲打了一顿的尉迟纣,当天夜里便带着些亲信,返回天罡门,准备将留影石带走。谁知,就好似一直有人盯着他的行径一样,前去路上又遭到了埋伏。好在这次袭击的人不多,即便耽误了些时间,也没有再遇见什么别的事端。谁知,等到尉迟纣重返天罡门,又孤身一人前往祭祖堂时,看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的暗室。别说留影石了,这里干净的连个毛都没有。就好似,被重塑过一样。仅仅不到一天时间。察觉到不对劲的尉迟纣眸子深了深,转而抬头看向密室顶端。会是……他吗?折腾了好一会,也不见一点办法,无奈之下,云宿只好选择放弃。此刻,他双腿叉开,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撑着头犯愁:我草,这下该怎么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云宿不是没想过同牢狱中的其它妖兽交流,谁知,这些妖兽,就像被挖去了脑子一样,不是躲在角落不停颤抖,就是恍若丢了魂似的发呆。而且,云宿还发现,不单单只有他的笼子顶上会有锁妖珠。除却那些离他很近,但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妖外,还有一些离他较远,但头顶上也有锁妖珠的妖。云宿首先浮现出的想法便是隔离。或者说是,在忌惮着什么。怕什么?怕他?而且,头顶上有锁妖珠的妖,非常明显的比没有的妖精神气要好。即便他们看起来都一副死不死的厌世感。但话又说回来了,他这种级别的,应该把他跟那些有锁妖珠的关在一起啊。毕竟,中国人骨子里的对称性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他被放在这个位置,是沈化锦安排的吧?如果每次都算上的话,那云宿去沈化锦的宅邸应该去了不下三次了。他就不相信,一个将自己房间收拾的整齐有序的人,会在这种事上随便。所以,沈化锦肯定藏着什么东西。他心里绝对有鬼。会是什么呢?云宿百思不得其解。就当云宿一筹莫展之计,脑海里忽然传出了一道宛如百灵鸟般的少女音:你别再挣扎了。进了这里,是不会再出去的。听到同类声音,云宿精神一震,立马转身试图搜寻声音的主人。可他看了半天,也不见有合适的人选,在云宿直接当众询问是谁之前,那女孩又开了口:“我在你右边。”云宿顺着右侧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呃。长着络腮胡,貌似快四十岁的大叔?此时,少女音再次响起:“对,就是我。”云宿:“!!!”卧槽!不是。这么一具魁梧彪悍的身材和长相,是怎么发出这种娇滴滴的声音的?云宿不理解,云宿大为震惊。但他还是试探着开口,问候道:“你,你好?”大叔:“你好呀。”他可是好久没看到长的这么周正的小帅哥咯。于是,大叔翘起兰花指,扭扭捏捏补充了句:“小兄弟,你……可有婚配否?”草!云宿忍不住吞咽一口气,实在被狠狠恶寒到了。他努力平复呼吸,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那个,我想问一下,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还有,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关于关押伴生兽的事,你又知道多少?”话夹子一旦打开,就根本控制不住,一连串好几个问题抛到大叔头上,大叔倒是不紧不慢的回答:“哎呦。”“小帅哥,你先不要着急嘛,一个个来一个个来。”“唔……首先呢,”他说:“第一个问题。”“我是实话实说哦,反正,来到这里的妖,无一例外,都,没有出去过。”“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被人抬走尸体。”“我什么时候进来的?大概,有个半年了?”“第三个问题……这我哪知道呀,我就是一只普通的小妖,某天在家里睡得好好的,那些人二话不说的闯了进来,突然给我抓走了,好个惨哦。”云宿:“……”一连串矫揉造作的口音,配上如此潦草的长相,实在是令人有些不忍直视。云宿嘴角抽了抽:算了。估计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他还是自己想想该怎么出去吧。于是乎,云宿礼貌的朝大叔笑了笑,而后立马转过头来,一脸决绝的研究头顶上的黑珠子。见云宿不死心,那大叔撅了撅嘴,无趣道:“哎。”“现在的年轻人哦,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哦。”他偷瞄了一眼云宿,发现云宿还是毫无反应后,这才闷闷不乐,用本音小声嘟囔道:“傻孩子你就倔吧。”“等到那珠子消失,跟我也没啥区别了。”大叔本以为喃喃自语不会被听到,谁知云宿像背后长了耳朵似的唰一下回头,目光炯炯看向大叔,双手扒在铁笼上,急忙问:“你刚刚说什么?”“珠子会消失?”大叔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小友。”“我也不骗你。”“其实,这什么玩意锁妖珠,在我被关进这里时,大家都有。”大叔扫视了一圈这里病病殃殃的“同事”,原先看到小帅哥的欣喜也渐渐落了下来,他惆怅道:“到后来我发现,珠子会随着时间逐渐变小,而后慢慢消失。”“一开始,大家都没有在意,直到,随着珠子的消失,我们其中的一位,突然开始……”“妖化。”“不,准确来说,是原生动物化。”“他好似被吸取了全身修为一般,变成还未化形的样子,胆小,害怕,躲在角落里时不时发出低吼。”“再后来,”大叔顿了顿,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悲戚:“他死了。”“再后来,这里的妖,原型化的越来越多,基本上十个里面,有八个都变成了那种样子。”大叔轻嗤一声,自嘲道:“别说,那时候,还不像现在这般冷清。”“各种声音冗杂在一起,吵吵闹闹,还算有些活气。”“现在,只有我们这些妖还在苟延残喘,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云宿:……他抬头看了眼锁妖珠,又扫视了一圈被困在牢笼中的各种妖物,虽心知困难程度,但仍然对大叔安慰道:“一定会有办法出去的。”大叔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回到原始状态坐在那里发呆。云宿抿了抿唇,继续思考出去的办法。一定能出去的。他在心中默想,暗暗为自己打气。刚开始,云宿心中还是会有些希冀的,盼望着那个熟悉的人,能够出现在这大牢中,将他带出去。可是,一天,两天,五天……连带着一个星期过去了,也不见他伴生者的身影。身旁的妖,在他的面前,一个接一个的衰弱,而后死去。——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见证妖的自然死亡。就好似,全部的生机被悄然间偷走,并无声播放死亡赞歌一般。满腔血肉,唯盛枯骨,到处都是沉寂与默然。大叔原身是只黑天鹅,满头黑发中,头顶上还夹杂了几缕红,加上行事姿态都比较有韵味,到挺像云宿现实中,在川渝地区会遇到的那种时尚大叔。刚来那几天,闲暇时,云宿还同大叔聊上几句,听他说一些年轻时那天南海北的事情,说什么拒绝某只丑鸭子,跟一个异常貌美的天鹅私奔啊诸如此类的事。对了,再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大叔是个同性恋。虽然云宿短时间内并不太想面对同性恋这个群体,但无奈还是被大叔身上那独特的气质所折服。同性恋就同性恋。关他云宿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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