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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寥落的姿态,倒令人心中难受,一个纤柔的女音轻声问道:“他究竟做了什么事,叶仙君当初真的差点杀了他?”
“好像是姓孟的对他使了什么小绊子?这样作弊的事,玄天山大会常有的。当场揪出来交付公审不就成了,何至于下那么重的手呢。”
“连他师门也当场割席绝义,可见名门大派毕竟惹不起……”
“这种事也怪叫人唏嘘,孟忌欢当年也算数一数二的新辈翘楚……一辈子也毁了……”
“……”
“由此可见,叶霁此人实乃狠毒果决之徒,和他平日里示人的良善宽和大为不同!”
善渊子原本暗恼两个活宝跳出来搅和了议题,听到此处,又立即察觉大有文章可做,滔滔不绝道:“玄天山大会上争夺名次,同辈之间你绊我一下我挡你一下,虽然不光彩,但根本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过错。叶霁竟直接痛下杀手!我问问,这是几年前的事……哦,叶霁那时才不过十六七岁,小小年纪手段就如此凌厉歹毒,了不起啊。谁还敢说漂星楼对他毫无影响?魔教对他的影响,早就和毒药一样渗进他骨子里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且过去了太多年年,即使有少数当时在场的,也早记不清其中细节。人们听了善渊子的话,都暗暗点头,感到一阵森然寒意。
自然有人质疑:“漱尘君对叶霁恩深如海,叶霁尊为首徒,将来登上掌门之位就是风光无二,何至于和师门道义对着干?”
“我听说,漂星楼会给本门的人下蛊洗脑,毒药幻术无所不用。就算是天下第一好人进去,出来也成了恶鬼。”
“这事确实有!我一位师伯就是这样被捉了去,之后彻底移情改性,正直如铁的一个汉子,竟变得对漂星楼死心塌地,生生疯魔了。”
“仔细想想,善渊道长的言论其实并不为过,谁知道漂星楼曾对叶霁做过什么。人心天性,在小时候是最容易受影响的。”
一声声敲荡人心的钟鸣巨响,随着呼啸的北风荡来,冻雨潇潇而下,人们不由缩紧了脖子。
“各位道友,略歇一歇脚,就请移驾出发吧!确实不能再拖了。”
为首的守山人抱拳团团行礼:“渡冥狭间的口子正越撕越大,让邪祟跑出来玷污了玄天山的仙产,岂不是大家共同吃亏?”
众人这才收拾神兵法器,心思各异地纷纷起身,呼朋结伴准备继续启程。
善渊子意犹未尽,也无可奈何,只得随着人流上路。
玄天山里树木葱茏,冬天也不掉叶子,此时都覆上了白霜。因灵气充沛,时时处处都能见到鲜绿色的嫩芽破土而出。
众人歇了一阵子,都养足了精神,长长的一条队伍,走在两道山壁的夹缝间,兵器撞击啷当作响。有的兴致高涨,议论热烈;有的则畏缩忧虑,垂头不语。
道路狭窄,两旁的山壁犹如两只巨兽相扑,只露出一线天穹。
一阵阵寒冽的草木幽香,裹在雨里,随风送来。
与此同时,东山门的一个守山人抬起了头。
他打量着眼前的黑影,笑说道:“道友是从哪里来?要验了令牌才能过去呢。要是忘了带在身上,有本门派的身份证明也行,这时候也计较不得许多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从黑袍下闪出,守山人的头颅立即飞了出去!
那守山人犹如一截被砍断的木头,喷涌鲜血,轰然倒地。
变故乍起,在场之人如木偶般傻在原地。
黑夜中,无数装束一模一样的黑袍人倾巢而出,利落地割断了他们的咽喉。
一大群鬼魅似的黑影,正悄无声息的掠过树梢、掠过草地、掠过山崖。
黑影们的宽袍犹如一片片黑云,将他们的面目遮去。
他们在莽莽榛榛中时起时落,却听不见一丝呼吸。
他们的体温,冷过今夜的月光,冷过他们手中的刀剑。
这些飞奔时如乌云般的黑衣人,在跃上高崖时,又变成了狩猎的群狼。刀剑在月光下折射雪亮,正是野兽亟待嗜血的牙齿。
一线天中,一人忽然捂住了腰间的嗡鸣的长剑,脸色乍变。
接着,第二把、第三把……许多把长剑同时发出鲜红的剑光,在鞘中震动大噪。与此同时,人们掌心的照明符火,纷纷应声而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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