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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谓的东府就是隔壁佟国纲府上的人,不过如今他的伯父已经去世了,东府做主的是他堂兄鄂伦岱。
&esp;&esp;这位爷可是个有名的混不吝,因为之前立储的事儿,在隆科多面前出了丑,这几日见着隆科多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esp;&esp;今儿自然也一样,见着隆科多进来,冷笑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倒是有闲心给你老丈人祝寿。
&esp;&esp;隆科多皱了皱眉:我出门前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大事儿。
&esp;&esp;这人纯粹就是找不自在,隆科多也懒得和他计较。
&esp;&esp;鄂伦岱一见他还敢回嘴,又想再来几句,却到底被佟国维拦下了。
&esp;&esp;行了,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如今太子已经被皇上放了出来,眼看着怕是要恢复储位,我们家也得早做打算了。
&esp;&esp;鄂伦岱一听这话就来气:真不知太子那个小崽子有什么好的,眼睛长在脑门上,偏皇帝总把他放在心尖尖上,如今废了都要复立。
&esp;&esp;胡说八道什么呢!佟国维斥责了一句侄子,又咳嗽了两声,继续道:大阿哥和八阿哥只怕是都不成了,咱们家前段时间也是太过招眼了,今日之后,各房都老实些,无事不要再随意走动了。
&esp;&esp;这话说出来屋里人都有些不安。
&esp;&esp;隆科多的二哥德克新在他耳边嘀咕:老爷子这是真怕了,宫里这几日可有什么风声?
&esp;&esp;隆科多摇了摇头,虽然说佟家两府都牵扯进了储位之争中,但是康熙对他的态度还是没变,平日里提起佟家,态度也很温和,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esp;&esp;可是越发这样,隆科多心里却是越不安,即便是知道历史上佟家在康熙朝并未怎样,但是在皇帝面前,难免还是会战战兢兢。
&esp;&esp;他们兄弟俩或许还只是偷摸说说悄悄话,但是鄂伦岱可不是个能忍得住脾气的人,噌的一下就站起身来,道:二叔,您何必这般小心,如今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咱们家和八阿哥要好,咱们这会儿再谨慎,只怕也是来不及了。
&esp;&esp;佟国维被这个大侄子气的手抖,一拍桌子道:糊涂东西,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了,你还看不清形式吗?皇上宽仁,难道你就敢依仗皇上的宽仁为所欲为不成!
&esp;&esp;隆科多倒是很理解佟国维的心情,虽然说这会儿装孙子多半已经没啥用了,但是到底也是要给皇帝做出一个样子来,让皇帝知道,他们家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
&esp;&esp;一条道走到黑,这不是擎等着找削吗?
&esp;&esp;当然这未尽之言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要真说出来,便是真的诛心之言了。
&esp;&esp;鄂伦岱到底也不是个大傻子,被佟国维这么一提点,心里也顿时明白了过来,最后皱了皱眉,还是老实坐下了。
&esp;&esp;佟国维见他不吭气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家里这些爷们,其他人他能把握得住,就这个大侄子他是真的提起来就头疼,一大把年纪了,只长岁数不长脑子,冲谁都是一副狗脾气,连他亲爹都管不住他。
&esp;&esp;不过许是到底年岁渐长,这两年到底比前几年稳重了许多。
&esp;&esp;想到这儿佟国维叹了口气,转头又看向自己几个儿子:你们如今都大了,我也不想再一遍遍跟在你们屁股后头说教,只一句话,日后行事,当三思而后行,如今朝中局势紧张,咱们家也经不起再折腾了。
&esp;&esp;这话竟是有了几分颓然之感,隆科多兄弟几个急忙起身安慰老父。
&esp;&esp;佟国维最后却只是摆了摆手:行啦,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再说了,你们都回去好好想想吧。
&esp;&esp;佟国维在家中自来威严深重,隆科多兄弟几个也不敢多言,只能起身告退离开。
&esp;&esp;但是就在众人都退出去的时候,佟国维却突然道:老三留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esp;&esp;隆科多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esp;&esp;其他几个兄弟也都看了过来,他们的眼神有好奇有不安,但是当着佟国维的面,却也没一个人敢多说什么,一一退了出去。
&esp;&esp;只有鄂伦岱冷哼了一声,对他翻了个白眼,一甩袖子第一个出了门。
&esp;&esp;看着他的背影,隆科多有些无语。
&esp;&esp;坐吧。看着垂手站在门边的三子,佟国维眼神十分复杂。
&esp;&esp;隆科多也不会和自己亲爹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上。
&esp;&esp;今儿你岳父的生日如何?
&esp;&esp;隆科多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今日的热闹场景描述了一遍,当然了,后宅那点腌臜事儿自然是略过不提。
&esp;&esp;佟国维也不是真心关心自己这位亲家兼大舅哥的生日过得如何,听完也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热闹就好,你岳父如今年纪也大了,有今天没明天的,你平日里也该多孝敬孝敬他。
&esp;&esp;隆科多自然讷讷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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