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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十四阿哥这一回来,京里的局势又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esp;&esp;有一些对新帝登基还心存不满的人,一时间都聚集到了十四阿哥身边。
&esp;&esp;不过这些人到底还是少数,皇帝也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esp;&esp;隆科心里知道,皇帝是不会任由这些人继续结党谋私的,只是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不好直接下手处置罢了,等到年后,皇帝必然有所动作。
&esp;&esp;这一日隆科多入宫请安,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着隆科多来了,便放下了手里的奏折。
&esp;&esp;舅舅来了,快坐。他这段时日以来,对隆科多可以说是多有优容,甚至还允许隆科多不经奏请,自行栓选官员,可以说将一国的人事权,直接交到了隆科多手上。
&esp;&esp;可是他越这样宽容以待,隆科多心里却越是战战兢兢。
&esp;&esp;隆科又不是嫌弃自己坟头草太长,皇帝给你脸,你还真就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
&esp;&esp;因此行事的时候,隆科多依旧兢兢业业,事事必禀报过皇帝之后才敢自专。
&esp;&esp;只是隆科多越发如此恭敬,皇帝对隆科多则是越发欣赏,礼遇也越发丰厚,还时常同人夸赞隆科多,说他进退有度,恭敬小心,不擅权。
&esp;&esp;此时的隆科多,面对皇帝的亲近,依旧还是恭敬的连道不敢,然后又老老实实的将近几日吏部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esp;&esp;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无非就是皇帝登基,要准备明年的恩科之事。
&esp;&esp;皇帝对开恩科还是很重视的,等隆科多说完,又提点了两句,这才算完。
&esp;&esp;隆科多也把皇帝的意思牢牢记在心里。
&esp;&esp;而皇帝在说完正事之后,又说起了闲话。
&esp;&esp;这几日十四弟入宫探望太后,太后之心甚慰,身体竟然也好了几分。
&esp;&esp;皇帝说这话时既有感叹,还有几分酸溜溜的意思,让隆科多听得有些好笑,他沉默片刻,跟着进言:太后如今年事已高,心中所虑者,除了皇上便是十四贝子,如今十四贝子能承欢膝下,想来太后心中自然宽慰,皇上仁孝,只是平日里朝政忙碌,不能事必躬亲,日后倒是可以命十四贝子每日入宫探望太后,侍奉汤药,如此也可安太后之心。
&esp;&esp;这话的隐含意思就是,给老十四找点事儿做,别让他整天窝在家里不知道策划什么阴谋诡计。
&esp;&esp;而且给太后侍疾,这也是正经理由,太后宠爱小儿子,这谁人不知,十四阿哥作为幼子,侍奉母亲旁人也挑不出什么理。
&esp;&esp;皇帝也不是傻子,自然立刻就明白了隆科多的言外之意,笑着点头:舅舅这话极是,太后年事已高,朕平日里又忙碌,是该让十四弟多多在她老人家跟前孝顺才是。
&esp;&esp;见着皇帝采纳了自己的意见,隆科多心中也松了口气。
&esp;&esp;转头皇帝又和他说起了明年给诸位皇子设立上书房的事儿。
&esp;&esp;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给诸位皇子找老师,就不能和之前一样简单了,肯定得找朝中既有威望又有学问的人来教导。
&esp;&esp;这其中需要教导的重点人选,自然就是未来的乾隆皇帝,四阿哥弘历。
&esp;&esp;皇帝和隆科多说了他的选择,一个是左都御史朱轼,一个是大学士张廷玉。
&esp;&esp;这两个人隆科多自然都没有意见,朱轼他知道,是个极为严格自律的老夫子,做官官声也很好,张廷玉就更不必说了,简直就是大名鼎鼎,让他给皇子当老师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esp;&esp;但是隆科多自己此时却有一点小小的私心,便沉声道:皇子们如今年幼,多读一些圣人之书自然好,只是日后皇子们都是要入朝站班听政的,若是只学圣人之言只怕也不妥当,或许也可以学一些民生疾苦,和西洋的科学道理,这些都是先皇极为推崇的事情,也有助于皇子们日后行事。
&esp;&esp;皇帝听了这话,面上的神色却有些不大自然,原本有碍于先皇一朝的诸子夺嫡,他是不打算让自己的儿子日后也早早入朝听政的,免得又重蹈自己的覆辙。
&esp;&esp;但是当着隆科多的面,这话却不好说,他斟酌半天,只能先将隆科多的这话应下:舅舅这话说的很是,身为皇子,若是不能了解民间疾苦,只知玩风弄月也是不好,此事朕会斟酌着办的。
&esp;&esp;隆科多不知道皇帝这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自己能做的,也就是如此了,便也只能又将皇帝恭维了一番,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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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过完年之后,便是雍正元年。
&esp;&esp;新的一年新的气象,雍正元年正月一过完年,皇帝就颁诏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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