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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不是第一次,安克赫娜蒙习惯了,双手交叠于小腹,垂眸间敛起难堪和焦虑,可再抬眼却是依旧温柔如水道“阿蒙神佑您。”
&esp;&esp;门在关上的瞬间,年轻的法老才缓慢的显露出疲倦,肿痛的脚踝并没有让侍从寻找祭司,清瘦的身子端坐在王座上,黑色的眼线勾勒的双眸紧闭,半晌他缓缓睁开眼侧首望向了尼罗河的方向,目光带着几分思索。
&esp;&esp;今年的尼罗河水位并没有达到往年的高度。
&esp;&esp;尼罗河水泛滥不足,产量并不会好到哪去。
&esp;&esp;或许……
&esp;&esp;
&esp;&esp;祭典结束后,我准备在集市上找一个摊子固定下来。
&esp;&esp;白天黑夜的走街串巷让我差点中暑,东西也沉,总是拎着跑来跑去也不是个事,我攒够了钱可以和神庙租赁一个摊位。
&esp;&esp;流动摊贩尚且还要给税,我不如固定下来,省的东西搬来搬去。
&esp;&esp;我东西可不少,有父亲做的矮长桌和母亲帮忙编织的蒲团,连放食物的碗、盘子、筷子都是木头打磨的。我之所以选择木头而不是陶碗,纯粹是怕被哪个客人弄碎了,这一个陶碗可不少钱。
&esp;&esp;陶瓮的口打了个木塞进去,这种大热的天气,在冰冷的河水里,冰一份各色的便宜的凉饮,谁会在炙热的天气放弃这口消暑凉饮。
&esp;&esp;基本的开业工具准备好,这些东西很沉,我们没有运输工具。
&esp;&esp;村长那个老爷子是个万事不插手,死活不愿意将村子里唯一的一头送粮食去谷场的驴借给我,而买一头驴就更不用想了。
&esp;&esp;牛比驴便宜,但如果我现在买,光手里的德本铜还不够。
&esp;&esp;一头牛就需要一个工匠三个月工资才能全款买下,工匠真惨,但我更惨。
&esp;&esp;好在虽买不起,但父兄和德闻叔叔婶婶却跟着来帮忙,连带着好些日子没见到的卡姆瑟也穿着清凉走出来帮我抱着蒲团。
&esp;&esp;几人抱着锅碗瓢盆炉灶、桌子、石板。在所有人还没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沿着河边去往集市。
&esp;&esp;集市都是流动性的,并没有霸占一个地方就不允许别人占,一般谁先到谁得。
&esp;&esp;我们来的早,这一整条街稀稀拉拉的才来了几家。
&esp;&esp;我挑的位置就在集市口,背后就是尼罗河。
&esp;&esp;陶罐里的凉饮和麻辣串串香的汤底,东西放在水里可以保持低温。
&esp;&esp;不然的话,高温下肉放两个小时再拿起来边缘都带着淡淡的绿色了,都臭了,味道能好到哪去。
&esp;&esp;棕榈树杆固定,四面封顶,如同一个后世的帐篷在尼罗河边拔地而起时,路过的行人都下意识的放缓脚步好奇的看着如同一间店铺的亚麻帐篷。
&esp;&esp;说是一间店铺也丝毫不夸张,我在旁边指挥男性们固定好各个角落,用粗壮的麻绳多捆几圈。
&esp;&esp;门口的位置有门帘,两侧的亚麻布开了两个窗户一样的小口,风在这个小小的帐篷里肆意的奔跑。
&esp;&esp;而附近的商人们只在四根棍子上方挂了一块布而已。
&esp;&esp;家里人都去上工了,卡姆瑟看了眼我的装备后并没有说什么,她没有和村里的村民们一样问我赚了多少钱,也没有和我哀叹最近的相亲生活,只是默默的替我将碗筷摆好后跟着父母很平静地离开。
&esp;&esp;我母亲偷偷和我说,提耶婶婶很喜欢法利亚。
&esp;&esp;一行人离开的时候,我着重看了眼法利亚和卡姆瑟。怎么说呢,这俩人间隔三米中间夹杂两位父亲,两人眼神肢体没有任何接触。双方父母再看重也没用啊,这瞧着比陌生人还不如呢。
&esp;&esp;屹立在河岸边唯一一个大帐篷,确实鹤立鸡群。
&esp;&esp;摊贩们目光打量着这个帐篷,不由在心里暗暗点头,确实是个好主意,和店铺差不多了。
&esp;&esp;“你是做什么的,怎么在这里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esp;&esp;我正在店铺里往陶盆里倒油,听到动静抬眼就看到门口的中年男人,四五十左右,白亚麻长袍、头戴祭司条纹头巾。他声音冷硬且刻板,板着脸下巴处带一小撮灰白胡须,但头巾下的脑袋倒是光秃秃的。
&esp;&esp;祭祀大人光临,我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双手交叠放在腰际恭敬地俯首道“大祭司大人,我交了两个摊位的费用开食堂。”
&esp;&esp;开食堂这三个字快速的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了,因为食堂两个字让我下意识的想起了学校食堂。再一想自己两个摊位也才不到十平米,有点心虚。
&esp;&esp;来自三千年前的底比斯大祭司并没有听过食堂这一专属名词,不过字面的意思也很容易理解,知道我没有偷税漏税,他才严肃的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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