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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冷笑:“谁稀罕你的情面?”
殷岂不再看她,目光如刀般剜向周成山。
施意再不堪也是生母,他不会打她,可眼前这男人,凭什么当着他的面算计孙姨和周允?该死!
“周成山,”殷岂的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眼神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杀意,“你算什么东西?”
周成山被他眼中的狠戾惊得后退半步,强装镇定地呵斥:“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很快就是你爸爸了!”
“你也配!你个畜生!”殷岂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板都仿佛在震颤。
殷至明他都看不上,眼前这个垃圾也配!
“你骂我什么?”
“我在跟一个毁了我孙姨半生,还要毁掉周允未来的畜生说话。”他猛地抬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不配活着。”
空气瞬间凝固,施意脸上的得意终于变成了惊慌。她看着殷岂眼底那焚尽一切的恨意,突然意识到,今天可能不能善了了。
反目成仇
清晨的阳光刚撒进房间,周允就被孙自娴手机上持续不断的震动搅醒。他闭着眼摸索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小刘警官”四个字刺得他眉心直皱。
这人,没事不会找他们。
“喂?”他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听筒那方的小刘警官听到他的声音,有片刻的疑惑,转瞬间又恢复了刚才急促又带着关切的声音:“周允啊?你妈妈呢?方便让她接个电话不?”
周允坐起身,后背抵着冰凉的椅背上:“找她有事?”
“是这样……”小刘警官的语气沉了沉,“你父亲周成山昨晚被人打了,现在在派出所呢。我们这边也是按照惯例通知家属,但有个女的一直跟着,说她是你爸女朋友,还说……还说你爸早就没家人了。”
他顿了顿,刻意放轻了声音:“我瞅着不对劲,那女的眼神躲闪,怕你们母子俩出事,就赶紧打个电话问问。要是方便,能不能让你妈妈过来配合做个笔录?”
周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洁白的床单:“她来不了。”
“咋了这是?”小刘警官立刻追问,“你们也出事了?”
“没大事。”周允避开重点,声音冷了几分,“那女说的没错,我妈跟周成山早就离了,法律上不算一家人。她现在在医院挂水,发了高烧,得观察两天。”
听筒那头悄然松了口气,小刘警官的声音继续传来:“那你爸这边……”
“我去处理。”周允打断他,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忍住,“刘哥,动手的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是一声无奈的叹息:“还能有谁?就你那小朋友,殷岂。下手够狠的,周成山两颗门牙都被打掉了,嘴角缝了五针。”
“……”周允握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得像要裂开。
他也没忍住吗?
他昨天本来是想将妈妈送回去之后悄悄跑出去把周成山和施意这两个贱人教训一顿大的,但他们刚踏出饭店没多久孙自娴就晕倒了。
他在医院忙上忙下忙了一宿,早上也才眯了一会就被刘警官的电话叫醒了,根本没时间去实施报复。
小刘警官也了解他们的难处,让他在医院照顾孙自娴。
“警官,能问一下,殷岂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周允深吸一口气,有些担忧的问道。
“鉴于他已经满十六岁不满十八岁,打人至轻微伤,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贰佰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小刘警官背书一般说出了处罚结果。
一听到要被拘留,周允心里瞬间紧了紧忙问道:“能不能不拘留?他还是个学生,要是被拘留了肯定会影响他学习的。”
“这就要看他能不能积极达成和解并取得受害人谅解了,主动向被打方赔礼道歉,在监护人协助下积极赔偿对方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争取取得对方的谅解,与对方达成和解协议。我们这边会视情况采取不拘留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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