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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司寒冷峻的声音从耳机边传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陆照野,你疯了是吧,你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你就这么单枪匹马地过去。我教你的冷静和理智呢?你知不知道陆家二少爷的命有多值钱。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么冲动,也不会为不值得的人涉险。”
&esp;&esp;“大哥,你不知道他对我有多么重要,要是他出事了,我活不下去的。大哥,你就当可怜可怜你的弟弟,要是我过了俩个小时还没回来,你就带人来这个位置,好吗?”
&esp;&esp;从小到大,这还是陆照野第一次跟他大哥作对,他向来最听他大哥的话,陆司寒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esp;&esp;陆司寒简直要气疯了,“陆照野……”
&esp;&esp;然而话还没说完,陆照野就挂了电话,他心里着急到有些焦虑了,油门加大最大,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esp;&esp;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单枪匹马过去,有多危险,然而在他们手上的人,是季青临。
&esp;&esp;他是季青临!
&esp;&esp;陆照野一想到季青临有可能出事,他整个人就像坠入冰湖一般难受。
&esp;&esp;车似乎停了,车门拉开,季青临被带下来了,这里荒芜到全是杂草,大抵是太偏僻,绑匪们甚至没给季青临蒙上眼睛,他们并不忌惮季青临看清周围的环境。
&esp;&esp;“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了,俩个小时前还漂亮得跟个人偶似地。”其中一名绑匪看到季青临现在的模样,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esp;&esp;另一名绑匪冷哼一声,“锦衣玉食长大又怎么样,还不跟我们一样都是人,你瞧瞧他这胆子,肯定躲在车上哭了呗。”
&esp;&esp;季青临尽量想控制自己,然而他发现当那俩人用力地拽着他往前走时,他忍不住在发抖。
&esp;&esp;他被两名绑匪重重地扔到废弃工厂的地上,这里连一盏灯都没有,唯一的光亮只有户外的月光,然而这一丝光,却照得他眼前这俩个绑匪更加凶神恶煞。
&esp;&esp;“有吃的吗?你们不就是想要赎金吗?要是我饿坏了,我父母也不会给你们钱的。”
&esp;&esp;尽管再害怕,季青临却知道此刻必须要保存体力,才有逃出去的机会。
&esp;&esp;两名绑匪用更加鄙夷和轻视的眼神看向他,“瞧瞧,这就是季氏的大少爷,却是个不堪重用的绣花枕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只知道吃。”
&esp;&esp;“这个冷馒头,你从没尝过它的滋味吧。我们穷人只有这种食物,你吃不吃?”
&esp;&esp;绑匪恶劣地将冷馒头丢在季青临脸上,发出一声很重的响声,硬馒头划出一道血痕,而后又用馒头用力地在季青临脸上很轻蔑地拍了拍。
&esp;&esp;那一刻,季青临感觉自己所有的理智和自尊都被击碎了,他从未被这样对待过。
&esp;&esp;绑架
&esp;&esp;陆照野见到季青临的时候,季青临脸上有血,手腕上也全都是血,衣服全黑了。
&esp;&esp;季青临有洁癖,从来没有这么灰扑扑过,他还爱哭,怕疼,什么时候这样委屈过。
&esp;&esp;陆照野承认那一刻,他的心全碎了,连杀人的心都有了,然而现在比起报仇,更重要的是救季青临出去。
&esp;&esp;俩个绑匪一个出去了,似乎是去和季家勒索赎金了,只剩一个绑匪在门口看守着季青临。
&esp;&esp;他看上去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他手上拿着刀,陆照野赌不起任何一丝可能会让季青临受伤的风险。
&esp;&esp;于是,他绕过大门,徒手扒着墙,从天窗上爬进房间里,指甲断了好几根,溢出血,陆照野一声没吭。
&esp;&esp;明明是很疼的事,可比不上他看到季青临现在的模样,心上泛起的疼痛半分。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爬下来,不发出任何一点声响,以防被门口看守的那人发现。
&esp;&esp;季青临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一个黑影,他被吓坏了,以为又来了绑匪的同伙,是想对他撕票。
&esp;&esp;他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只是眼里豆大的眼泪一下又一下地往下掉,无声地哭得人心碎。
&esp;&esp;陆照野感觉有人在自己心上划了几刀。
&esp;&esp;他将季青临紧紧地抱在怀里,低声安抚着他,“别怕,是我,我来了,季青临。”
&esp;&esp;季青临忍住眼泪看向陆照野,“陆照野,我是要死了吗?连幻象都看到了。”
&esp;&esp;陆照野的心更疼了,“季青临,对不起,我来迟了。你别怕,真的是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esp;&esp;听着近在咫尺的心跳,季青临才终于反应过来,陆照野是真的来救他了,他所有的崩溃终于找到落点,他扑进陆照野的怀里,“你怎么才来呀,陆照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害怕,我恨死你了。你这么慢,你这么慢……”
&esp;&esp;季青临一连重复了好几遍,是人在长时间应激状态下的下意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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