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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陆司寒走在了季青临左边,“你走里面。”
季青临忍不住计算陆司寒的年纪,他比陆照野到底大了几岁?听陆照野说,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所以是陆司寒照顾他长大的。
季青临莫名觉得陆司寒是一个有照顾癖的人。
走了一段路,终于快到那家餐厅了,没想到这商场的停车场离得那么远。
季青临正打算跟着陆司寒上去,然而这时,刚才那个飙车族身后带着好几个人,他们手上甚至拿着棍子。
陆司寒猛地拉住季青临的手,“抓紧了!”
而后,是急速的狂奔,季青临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么一天,穿着长裙带着假发,被陆司寒牵着手,在偏僻的马路上奔跑。
季青临看着在他前头的陆司寒,他像一个心无旁骛的战士,护着自己这个小国王,而后面那几个人是入侵的敌国小兵,他们要俘获自己这个俘虏。
季青临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眼前这个之前还在讨厌他的反派。
所以,可以相信他吗?
季青临在心里想道。
不知跑了多久,总算将那一群人摆脱了,可他居然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这个餐厅虽然有名,但本就偏僻。
这里连信号都没有,手机起不到任何一点作用。
更糟糕的是,季青临的鞋子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他光着的脚在水泥路上摩挲,硌得他生疼,甚至快要破皮。
陆司寒的眼神直盯着季青临的双脚,他看到上面有一个豆大的划痕,什么时候划破季青临的皮肤。
不能再跑了,再跑他这双脚就废了。可是这里没一个地方能坐,全是铺满碎石的水泥路。他宁愿痛着,也不愿让裙子沾到这些泥土和碎块。
季青临有些想哭,怎么搞成这样了。
陆司寒径直蹲下,将季青临受伤的一只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很仔细地给他挑掉碎石,而后又吹了吹,好在没出血,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严重。
季青临有些别扭,今天他只是来把手表还给陆司寒的,怎么又搞出一堆事。
然而陆司寒缓缓站起身,很认真地看着他,“把你的脚踩在我的鞋上,这样你会好受一下。”
季青临不想靠他那么近,可脚实在疼,于是就借了陆司寒的力,踩在了他的鞋子上。
季青临虽然瘦,但他身量高挑,又是个男孩,踩上去应该很疼的,但陆司寒一声没吭。
靠得近了,季青临这才注意到,陆司寒的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大块淤青,还有一大道血口子,或许是刚才和那人打架的时候,被阴了。
应该很疼吧,可陆司寒什么也没说,季青临心里忽然就有些不好受。
他可以欠陆照野,但他不想欠陆司寒。
于是,季青临毫不犹豫地撕了自己裙子下摆上的一块布,将它用来给陆司寒的胳膊进行简易的包扎。
陆司寒感觉到季青临的睫毛很长,长得不断在他胃里煽动,像一千只震颤的蝴蝶。
陆司寒听到眼前这个人语气又轻又软地在对他说话。
他说,“这样有好一点吗?陆司寒。”
答应
陆司寒的记忆仿佛回到了他十几岁时,那时候他父母还没去世。
他在学校总会和同学打架,打完架怕被他父亲骂,总是躲起来处理伤口,可总有他够不着的地方。
这时候他母亲就会进来他房间,轻柔地接过他手上的药膏,也不骂他,只是问他疼不疼。
帮他上药时的陆母,就像季青临一样的神情,一样的语气,那么柔那么软,是那样美好的回忆。
那是陆司寒记忆里,不可多得的美好。
陆司寒很认真地看着给他包扎的季青临。
如果说上一次见面,是很纯粹的见色起意,是男人的劣根性,是食色性也。
然而就在这一瞬,忽然不一样了,陆司寒能感觉到,眼前这人在他心里很不一样了。
他居然会拿对方,和自己的母亲相提并论。
那不再是长相和外貌的吸引,而是触及到了灵魂上的东西。
陆司寒回过神来,直愣愣地盯着季青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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